东方渐白。
第二轮攻击始终没有到来。
夜二郎向河道之内望去,心中猛然一惊。
就在河道下游三四里处,一条由木板、砂石铺成的坑洼不平的路,早已建成。方才北周的佯攻、趁机释放的香火雷,都是疑兵之计。
他们真正的目的,则是趁着天黑、烟雾弥漫,趁机强行铺了一条路,一条渡过河道的路。
北周的主力部队,已经渡河了。
姜是老的辣。
与拓跋牛人相比,夜二郎还是略显稚嫩。
约五千兵马
,渡过河道,向他们这边围攻过来,副将面色苍白,问,“将军,我们怎么办?”
夜二郎当机立断,“撤兵,上山,死战!”
……
一路之上,并无追兵,但梁远志不敢有丝毫怠慢。
五万征西军成功撤离双峰山,疾行一夜,待到天亮时,已是人困马乏。天色将明,眼前是最后一个山头,翻过之后,就进入隐阳城的境内。
距离隐阳城,不足百里。
只要五万征西军退到隐阳,有这个号称西陲第一边城的城池拒守,征西军尚可有一战之力。
如今朝廷想必已知了征西军的局面,距离此地最近的驻军,应是陇西军团以及蜀中剑门关的守军,但是调动这些兵马的权力在兵部,就算求援文书抵达,等京城命令下来,也要一两个月。
这些都不是眼前考虑的问题。
他们要赶在北周追上来之前,抵达隐阳城。
今夜的撤军,夜二郎的火字营恐怕凶多吉少。梁远志没得选择,他是征西军总兵,宇文天禄不在,他官职最高,要想方设法保留征西军的实力。
战争本应如此。
至于守西疆失利,一线天被破,将来朝廷的问责,梁远志顾不得考虑,他是军人,戍边的军人,他们的职责,是要为大明疆土战斗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