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谢容景在厅堂用早膳,苏酒适时而来。
她穿水青色袄裙,行走间藏蓝色银线绣花马面裙摇曳如水。
发髻间简单地簪着两根素银珍珠发簪,几缕碎发从额角垂落,衬得小脸清丽素净。
他吃了口面,望向她的目光充满诧异。
他怎么劝她都不肯振作起来,周宝锦和花柔柔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能叫她打起精神……
丹凤眼底掠过失落,他温声道:“怎么起得这样早?”
苏酒没吭声。
她走到谢容景身侧,亲自为他布菜。
少女的殷勤,令谢容景受宠若惊。
他很不自在,握着筷子的手甚至忍不住轻颤,“苏小酒……”
他觉得苏酒好像他夫人……
苏酒替他斟了一盏茶,“我已经知道三公会审之事,谢容景,看在往日同窗同邻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萧廷琛?”
谢容景的激动逐渐消弭无踪。
原来,苏小酒之所以对他好,还是因为萧廷琛。
他垂下眼帘,藏住了瞳眸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黯淡。
他轻声道:“纵便我肯放过他,花家和薛家也不可能放人。”
“他们不肯放,我就去求他们,求到他们愿意放为止。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我出得起,我就出。”
苏酒一字一顿。
谢容景抬眸,少女的侧颜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