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向前动了动眉头，无声站立，身板更加挺直了。
木英不舍地望住耿正阳，眼泪朦胧中看着他修长的身影一步步往前，身体被后头人挡住，只有那寸板脑袋，带着个军帽往前移动，她就望住那军帽，再接着一拐弯，连军帽也看不见了。
别走，正阳，别走，心中喃喃着，她站在拦杆前面，一动不动，直望着那个拐角，多希望他能微笑着转身回来，说英子，我不走了，我就留在你身边。
人群都走空了，检票口少了喧哗，又安静了下来，那两个检票同志关上门，慢悠悠踱步回休息室了。
“英子，正阳走了。”李慧凝拉拉她。
“走了？”木英轻声道。
“走了。”李慧凝抹了抹泪。
“爸爸走了。”耿蓁蓁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耿小乐张了张小手，他还不明白，可见着姐姐大哭起来，也跟着大哭起来。
高婷的儿子，见他们俩哭，也抱着他妈妈哭起来。
一时又是忙乱哄孩子声，哄上几声，悲伤倒散了些。
高向前交待队员们，把木英一家好好送回了芝麻胡同。
“弟妹，我还留在北京呢，等我定了哪边，我再来看你们。”江小米憨厚笑道。
“谢谢你，小米同志，家里收拾收拾，我们也准备回老家了。”木英笑道。
“回老家？”陆曾祺轻呼一声，随即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发白，他喃道，“回老家也好，正阳这一去，起码得两年，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我来送你们。”
“这收拾收拾，也得一两周吧！”李慧凝插话，她还想着等那高老夫人来吃饭呢，到时留个好印象，可以让正阳早点调回来。
“娘，要不了两周，收拾个几天就行。”木英笑道。
“咋不要两周呢，地里还有菜呢，总得吃完吧！”李慧凝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