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英点头,如果不能住,那她就瞧一眼正阳,然后回去。
耿正阳听着有人来找他,摸不着头脑,他在这边又没认识的人,这大过年的,谁呀。他一路小跑着往大门口走去,难道家里来人了,这个想法令人兴奋起来,正海来了?还是东亮来了?
他加快脚步跑到大门口,整个人猛得站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肩扛大麻袋,手挽粗布包,灰扑扑的,套着大棉袄,寒风中微微佝偻着依在一起,小心翼翼朝内张望。衬着旁边高大的岩石,恍如两只受寒鹌鹑,缩在一起,沉重寒气压得他们站不稳脚。
霎时,一根通红铁条刺穿他心,痛彻心房。
他大大喘息两口,努力抬起脚,朝他们一步步走去。
是正阳吗?木英只觉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正阳来了,正阳来了。她慌乱抬手抚平头发,呀,这么些天在路上,都没有好好照镜子,是不是很脏了。笑,要笑,对,要笑,正阳爱看她笑。
木英呆呆望住前方,看着那熟悉身影一步步走近。
她努力拉开嘴角,却觉得眼前已糊满水汽,朦胧遮挡视线。她飞速用袖子抹过眼睛,看清了,看清了,正阳瘦了,瘦了好大一圈。
他的嘴角向下,好似要哭。别哭,别哭,正阳,我来看你了!
短短几步距离,正阳重重抬起脚,又重重踩下,那拉下的嘴角使劲抬起,抬啊抬啊,终于放出一个大大笑容。
她的正阳笑了,笑了,真好,正阳笑了。
耿正阳来到她面前,笑着,慢慢伸出一只手,再伸出另一只手,轻声道,“我的傻丫头,你来了。”
木英望着他的眼睛,也跟着笑起来,她把两只手伸进他手里,握紧了,正阳,我来找你了。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凝望,边看边笑,边笑边看。
正海咳嗽一声。
两人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