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乐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眸看他，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那件西装外套，“谁的血？”
程习之本来不打算让她知道的，所以才一回来就进了浴室，那件衣服原本也是要扔掉的，他默了默才面无表情地掀动起了薄唇，“邹昊的。”
“……”陶乐乐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高高地悬了起来，“他怎么样？没事吧？”
男人习惯性地在她额头那里印下一个吻后才答道，“胸口被刺了两刀，没什么生命危险。”
陶乐乐推开他一点，不想他身上的湿气沾到自己身上，“住哪间医院？你有没有安排人照顾他？”
某人这下心里可不爽坏了，怎么从始至终小太太都没有问一下他怎么样了呢？
他抬手一个反转将娇小的她扣在了怀里，“太太，怎么你都没有关心一下我？”
他的力气很大，抱得陶乐乐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拍拍他霸道的大手，没好气地道，“那你不是没事吗？”
程习之，……
“太太，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今天有颗子弹差一点儿就打到我心脏上了，如果我真的死了，太太会伤心吗？”
陶乐乐不想跟他聊这种无聊的话题，“谢东不是已经抓到了吗？以后应该不会有这种危险的事了，你也别总是说什么死不死的，力维和俏俏那么爱你，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那太太你呢？”程习之终于问出了离婚以后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太太你还爱我吗？”
……
浴室里突然一通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原本蓄着热气的雾水都消散了，莫名地浴室里就冷了起来。
陶乐乐没有说话，她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些主意已经在她心里打定了，所以，她也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开始实施起来才可以。
难得地，她不说程习之也没有逼她，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抱了她好一会儿后才道，“太太是想打算等毕业证一拿到手就离开我，离开京都的对吧？”
心事被看穿，陶乐乐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声音也完全没了之前的镇定，“如果真是那样，你愿意放我走吗？”
“呵……”本来还挺温存的男人忽然冷冷地轻嗤了一声，凉薄的唇也漫不经心地勾了起来，说出的话也是那般狂妄霸道，“放你走？我告诉你，这个问题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
陶乐乐本来挺直的脊背一下子软了起来，她垂眸淡淡地苦笑了下，“程习之，你又不爱我，这么囚禁着我有意思吗？”
“那太太，如果我爱你呢？”
他这句问话也问得实在没什么感情可言，若是放在早几个月前，陶乐乐听到这句问话一定会激动得不知所以，甚至会抱着他原地转几个圈也不一定，哦，说不定她还可能会发个朋友圈昭告一下天下，只是如今听到这句问话，心里多出的更多的只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