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南疆暖身酒,是表弟北冥一自己酿制的,用料珍贵,据说这酒跟药酒差不多,能滋养身子。
第二瓶是战风染和萧清绝的儿子萧之染送给她的,萧之染的娘战风染曾经是西南少将,所以他送给她的酒比较烈,是白酒。
第三瓶,是丞相吴仁才的儿子,吴晫送给她的,桃花酒。
如果不是确定夜珏不是凤鸣人士,也不曾在帝都常住,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挑了这几瓶别人送给她的美酒……
“舍不得?”夜珏察觉了北冥妍有些不舍,徘徊在自己挑选的三瓶美酒上的眼神,眼皮子懒洋洋的垂下:“可惜,已经送给我了。”
“是哦。”北冥妍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上了一股子无可奈何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你喜欢就好。”
“公主雅量。”夜珏摇了摇食指,将三瓶酒装进了随身携带的金丝楠木盒子里。
北冥妍脸色微变,而后轻笑:“夜先生。”
“嗯?”夜珏听到夜先生三个字,挑了挑眉,浅色的眸轻轻的划过她桃色斐然的眸。
忽然有些紧张。
北冥妍手按压在胸口,对视的时候总感觉眼神想要躲开。
今日授课,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夜珏的说法是,让她适应为主。
第一日无需授课太久。
于是北冥妍就安安静静的听着男人从她的书架里抽出一本野史,开始讲。
男人的声音极其的好听,说不出是那种调调。
总有些漫不经心爱理不理的感觉。
她听着他的声音,没有抬头,视线落在桌案上素白的纸张上,食指和拇指夹着一只炭笔。
偶尔记录一下他说的话,有时候分神,抬眸看他。
却总能对上他波澜不惊,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神。
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神,空洞的像是一口枯井,连水都没有,却不能盯着看。
盯着看,有虚无和空虚的感觉不停的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