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薄久阑没有犹豫的依言顺着话题说了下去,“那个玉公子,是这几年在江湖之中崛起的水玉山庄的当家人,言谈举止有度,举手投足很有贵气,无论是外貌还是谈吐气度,都一不像是一个久经江湖的草莽之人,也非一个经商成精的奸猾铜臭之人,是个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神秘,很是深藏不露之人。”
“哦?这样有趣,那么看来,我可要会会他了。”流苏勾了勾嘴角,眼中充满了兴味,“正好,我手上已经没有了子弹,不知道这位玉公子,造不造的出来呢?”
见她对旁的男子起意,薄久阑有些黯然神伤,垂下眸,将她煮好的,刚推到了自己身前的那杯热酒,就拿起饮了起来。
酒有些许的烫嘴灼舌,但不可否认,这酒的味道非常的特别,有着淡淡的幽然梅香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果香,酒水也并不醇厚热烈,反倒清冽可口,暖中带着一丝甘甜,在嘴中萦萦绕绕出好些滋味,味道着实的特别新颖,令人回味无穷。
薄久阑顿觉通体舒畅,忍不住的好奇问她,“这是什么酒,三哥我这好酒之人,可从来都没有尝过。”
流苏见他似乎很是喜欢,抿嘴一笑,“是青梅……。”
“主……主子……。”
忽然亭外一阵响动,一声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苍老声音,在亭外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什么物体倒地的声音。
流苏笑容一凝,嚯的起身,大步流星般朝亭外走去。
白纱撩开,依着院中宫灯明火,流苏看的分明,是一个黑衣人正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兰亭序外的石阶之上,白玉石砌成的石阶之上有殷红的鲜血沾染。
黑衣人虽戴着黑色面巾,但流苏早就从黑衣人刚才那声气若游丝的呼喊声中,已经辨别出了此人的身份,而当看到此人现下竟是这般模样时,已是忍不住的面露惊怒之色,“奉阴,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被称作奉阴的黑衣人以听到了流苏的声音,这才吃力的抬起头,没有了一点光彩的浑浊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光亮,“君……君上……属下任务失败……还请君上……赐死……。”
流苏眸色一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的奉阴,毫无怜悯之色,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一个小小的溱王府管家都杀不了,哼,除了死,你们还有其它用途么。”
奉阴眼中一黯,可能是心绪骤然起伏太大的关系,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有鲜血竟穿过了他脸上的黑面巾,喷溅到了外面的石阶之上,“咳咳咳……属下无能……属下该死……可有个人……他更该死!”
说到最后一句,奉阴灰败的眼神中,已然透出了阴毒的杀意。
流苏挑眉,不紧不慢的品起来握在手中的暖酒,“谁?”
“太、子、修——”奉阴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语态带着想要将这人生吞活剥的力量。
喀嚓一声,流苏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酒杯碎片顷刻扎进了她的手掌之中,鲜血随着蜿蜒滴落的酒水,似血珍珠般串串滴落在地,还有不少,分成数道支流,从她的皓腕之上蜿蜒流进了她藏于广袖之中的玉臂。
随后也从凉亭之中出来的薄久阑刚好听到了两人的这段对话,脚步蓦地似生根了一般,只在流苏背后的三步之外,就没有再向前挪动分毫,整个五官连带着表情,都生生的僵硬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