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已经五十有二,虽不能说老态,但也确实正在步入高龄。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谁知道皇帝还能有几个春.秋,谁又知道现在暗潮汹涌的皇子们又在对皇帝身下那把龙椅打的什么主意?
何况,现在来的都是些心疼自家女儿的妇人,她们不懂什么前朝后宫的牵涉利益,她们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归宿,那深宫六院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这要她们怎么舍得,让自家女儿往火坑里跳?
总而言之,就算真被皇帝看上,集齐寵爱于一身,又能聪明的明哲保身,光耀家族门楣,可那又如何?
这样的光荣能维持多久?
即便这些深闺命妇不懂朝政,却也不会蠢的不明白,一旦新帝登基,现在所有的格局和形式将会被彻底洗牌,到时候,只怕现在的荣耀,将会变成之后的利刃!
相信哪个皇帝登位,都只会重用自己的人,对前代皇帝所寵的世族势力,只怕更是忌惮和虎视眈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皇位高枕无忧。
如此种种缘由,这里但凡有点脑子的各家命妇,都会惶恐不安,都希望皇帝的视线,千万不要落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各位平身,该如何热闹,还如何热闹。”边朝宴席走来的皇帝,边笑呵呵的说道,语气十分的和善,一点也听不出,之前是有刚刚发过雷霆之怒,将自己信任的家臣奴才打入天牢的事情。
看来图治一事,已经彻底的让皇帝警铃大作了呢……福身跪地的年玥,此刻低垂的脸上,满是无声的笑靥。
“谢主隆恩!”众人齐声应了,纷纷从地上起身,头都不敢抬一下的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皇帝刚到皇后已经准备好的凤座前时,那些手脚麻利的太监们,便已经将皇帝稍小些的金龙驾云的龙椅搬到了皇后的凤座一侧。
皇帝一撩袍摆,施施然落座,侧目看向旁边空空如也的凤座,“怎的到了这般时辰,还不见皇后?”
底下众人闻言,一片死寂的安静,没有一人回答。
因为无人回答,站在龙椅旁边的得福公公赶紧上前,打着笑脸弯腰在皇帝耳边轻声道:“奴才这就去请。”
“皇后好大的威风,本该由她操持的宴席,现在却还要让人去对她三请四请,这是身为一国皇后的礼仪之道吗。”皇帝面色一沉,声音透出几分不虞。
没想到皇帝会当着这么多‘闲杂人等’的面数落皇后,在场的这些‘闲杂人等’,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年玥倒是眉梢挑了挑,绛唇勾翘。
果然,皇帝第一个怀疑图治背后的主谋对象,就是秦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