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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来得很快。
明了倒还算是知道‘尽一尽地主之谊’,午膳晚膳什么的,都给年玥端到了屋子里,虽然都是素淡的蔬菜,但看着颜色好看,端的色香味俱全。
可年玥满心都在牵挂秦放,满脑子都是秦卿有无把十三骑找到,心烦意乱,根本是食不下咽。
眼见明了是端的晚膳,年玥这才如梦初醒,转首,看向为了不让秦放吹风而关上的窗户上,那层朦胧雪白的月影纱窗外,透出的夜色。
“是时候,该回王府了。”眯了眯眼睛,瞥了一眼榻上熟睡的秦放,再侧头看向身后正在桌子上布菜的明了,“明大人,王爷的伤势,是不能移动的吧?”
明了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假思索的严肃了起来,端的是一副关切病人的医者模样,“那是自然,伤的那么重,半点也是不能动的!”
年玥微微颔首,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从里衣袖子里藏起的那支黑玉短笛取了出来。
外面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去处理,她不能一直在这耗着,何况,王府已经一天见他们两人未归,若再不回去给个消息,只怕,很快就要传到皇帝那里去的。
虽然……她也不想离开这个傻子。
想到此处,年玥目露复杂之色的看向了秦放熟睡香甜的睡容,天真无邪的,像个孩子。
不禁勾了勾嘴角,缓缓起身,拿着玉笛,走向了屋外的混挲园。
到了晚上的混挲园,宛若书中记载的,那仙境中的嫦娥月宫,只有雪白的花朵,没有任何绿叶衬托的混挲树,就像是一株株开满雪花的奇树。
片片雪白洋洋洒洒,被月光衬着,就像是冬季的雪天和春季的皎月纠结的揉杂到了一起,既生出一股举世无双的仙逸飘渺之美,也透出一股子,矛盾到近乎妖异的美。
踏进混挲园,步履轻盈踏在一地落花上,绵软无声,年玥好似误入仙境的妖。
仰首仰望纷繁落下的片片落花,她只觉自己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偏偏,伸手接下一片,那并没有融化的柔软触感,让她又分外清醒的明白,这并非冬季。
恍惚不过刹那之际,抿唇吹拂起了掌心的落花,便不再多想,将手中短笛横于唇上,一曲清泠的小调幽然响起。
摘星楼前,时刻注意着年玥一举一动的明了,此刻目光亮的堪与星辰媲美,双手紧紧抓住了青竹围栏强行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喃喃低语,“音杀……。”
很快,漆黑的天际便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吱吱声,一团貌似乌云的诡异东西,将那轮好好挂在天际的圆月,硬给遮成了一弯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