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完,便松了捂住秦放嘴上的小手,撩帘踱出了软轿。
轿外正感到全身莫名生寒的得喜瞧见了年玥出来,有些阴阳怪气儿的作了一揖,再伸手作出了请的手势,“王妃请。”
年玥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里头并无动静的软轿一眼,继而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有劳公公了。”
说笑间,便踩着细碎的莲步,走进了幽深的皇宫。
很快,便到了华清宫。
前脚刚一踏进华清宫种满了牡丹的前院,耳畔就已听到了细细碎碎的说笑声,年玥脚下一顿,嘴角的微笑一凝。
这笑声里有皇后的声音理所当然,有傅长乐的也在情理之中,可,竟然还有秦殷的……
这秦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在朝堂上,居然跑到皇后这说说笑笑?
昨晚他的人在万花楼被抓一事闹得全城皆知,他不去朝堂上要么对峙,要么向皇帝撇清自己,却跑到华清宫来……
转念一想,年玥冷笑出声。
看来,丁管家那道状告你寵妃劫道我这溱王妃的状纸太过令你心疼,才让你如此心急火燎的想爱护她,迫不及待的来找我这溱王妃算账?
为美人不要江山,这真的是你的本来面目么,秦殷。
“皇后娘娘,溱王妃来了。”得喜一改之前阴阳怪气儿的样子,满脸堆笑越过了年玥,转折绕过一道花墙,走进了前院的牡丹花圃里,恭敬谄媚的禀报。
年玥见状,只含着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墙内很快便停止了说笑,皇后传出来的声音,愉悦尽散,还透着明显的不悦,“溱王妃的架子可有够大的,真是让本宫好请呢。”
“臣媳来迟,还望娘娘恕罪。”拐进花墙,年玥低垂螓首,福身施了一礼。
“谁不知溱王妃有溱王恩寵,本宫岂敢降罪。”高座上,懒懒斜躺在贵妃软榻上的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年玥道。
“娘娘既是一国之母,更是臣媳的夫母,即便降罪于妾身,也是理所当然的。”年玥不卑不亢的说着,身子却被一双阴鸷的视线扎的犹如如芒在身,刺痛的令她忍不住想要身子颤抖。
不用看,就已经知道,这阴鸷的视线是属于谁的。
“皇嫂倒是会说话的紧,不愧是太傅府家的千金,书香门第的世家出身。”未等皇后再度说话,旁坐在皇后左手下方的秦殷,抿了一口手上杯中的茶水,乌到发紫的邪肆眸子,懒怠的睨在了年玥的身上。
年玥缓缓仰首抬眸,对上秦殷的那一刻,笑靥如花,“太子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