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亲人之间的温情是她鲜少享受的,她忍不住有些沉沦,便不躲不闪,也不担心嫩脸被揉伤了,反而仰起头看着秧老太君。
秧霏不知道,她此时的眼神中充满孺慕。
秧老太君见识广、心眼深,一眼就看穿了霏儿的心思,老眼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更满意几分,也乐得就这么揽着霏儿,给她几分安抚,嘴上还不停地宽慰:“要我说啊!还是兮儿你回来才最让老身高兴呢!你看看你,自从入宫后老身要想再见我的乖孙女一眼都不容易,可是想死老身了喔!”
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到自己在后宫那些时日的慎言谨行,防备诸多,霏儿一时也是感慨万分,忍不住低低地说:“既然这样,那以后兮儿哪里都不去,就留在秧家,守在老祖宗您的身边,好不好?”
秧老太君笑得更加开心,连说了几声‘好好’,才悠悠地说道:“老身正愁身边没有个年轻人陪着,好让我也跟着年轻些。兮儿愿意陪我这个老太婆,我才高兴呢!”
说到这里,韩琳琅忽然笑容一收,似有些犯愁,低声又叹:“可是,哎……”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秧霏心中一急,连忙问。
秧老太君这时又笑了笑,说没事儿,只是这笑容看起来要多勉强就有多勉强。
秧霏更加不安,连忙拉过韩琳琅的手,急急地问:“奶奶您就告诉我吧!如果真有什么事,霏儿能帮得上忙的,我必定不会推脱的!”
在感情这方面,霏儿的观念很直接,只要你对我好,那我便愿意千倍百倍地奉还你。
秧老太君见霏儿满脸焦急真诚,心下满意得很,但嘴上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推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还不就是那个孙氏,实在让我头疼得厉害啊!哎,不过这也是我和孙氏的事,你犯不着搅和进来。”
说是这样说,老人却作出愁苦万分,没人帮忙就要不行了的样子,根本让人没办法拒绝。
秧霏听到孙氏的名字时顿了顿,但到底还是更关心老太君,便急急地追问:“孙氏又做了什么?难道她还该对您不敬吗?”
之前霏儿已经从孙氏手中揽过了库房的管理权,只是后来又转手给了秧老太君。她觉得以秧老太君的本事,到手的东西断不可能再还回去的。
而库房的管理权就意味着老太君掌握着附上人的吃穿用度,加上老太君又是孙氏的长辈,按理说孙氏不应该再敢在韩琳琅面前嚣张才对啊!
霏儿心中疑惑,只好眼丁丁地看着韩琳琅,等着老太君为她解惑。
韩琳琅再次叹道:“兮儿啊,你还小,不动府上这些勾心斗角。虽说老太婆我是家中的长辈,可中馈的权力还是掌握在那妇人手上,她要想在老身的膳食上做手脚,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秧霏心中一紧,还以为孙氏竟然那么胆大包天想要谋害秧老太君,连忙给出自己的保证:“奶奶您放心,兮儿对医术略知一二,以后您用膳的时候我一定次次都来,保证不让不轨之人有机可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