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人对于已经知道结果而无力改变的事情,都是这样的无所谓吧。
现在的他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惦念的却只有活在光下的她。
她还好吗……还在发烧吗……伤还会痛吗……
密密麻麻的鞭子落在他的身上,未曾停过的疼痛在他身上划下了残酷的鲜血图景,一身单衣早已被撕成了一片一片,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上多了许多触目惊心的鞭伤。
滕署站在水中不时抽搐一下,刺骨的水浸着他饱受伤痛的身体,让他的意识有些昏沉。
就在这时感觉到身上陆陆续续的鞭子停了下来,火辣辣的疼痛和下身的冰冷交织着折磨着他,他又一次狠狠地咬着下唇,直到鲜血直流。
“老大,这人骨头可真硬,都被打成这样了,一声都没吭。”身后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男子搓着手说着,“不如把他从水里拉上来折磨……水里花样可是太少了……”
几个人随声附和着,滕署只感觉手腕上的铁链被人狠狠一扯,然后绑在上面的铁链忽然松了开来,他整个人都差点扑进冰冷的水中。就这么一低头之间他看见自己满身的伤痕,有的地方皮肉已经翻开,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到水中,洇开一朵朵血花。
被粗暴地扯上了岸,却并没有因为脱离了那冰冷刺骨的潭水而感到庆幸,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刑罚。
感觉到被人狠狠地摁在冰冷的地上,五个健壮的男人先是一边嘲笑着一遍把他踢来踢去,他身上的镣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奏成了一首不忍倾听的乐章。
一把匕首刺进他左手的手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的眼猛然睁大,带着忍痛的一点泪光,却依旧没有呻吟出声。
刺进他左腕的匕首残忍地转动着,给他带来莫大的痛苦,方才被从水中捞出来还未暖和起来的身体,此时遍布冷汗。
精准无误地找到了他的手筋,然后慢慢割断。
长时间的折磨让他几乎痛晕过去,还没有等左腕的匕首拔出来,右手已经被如法炮制,随即就是他的左脚和右脚。
是要让他变成一个废人,他知道。
而且被断了手筋的左手,的确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了。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四肢筋络被挑断的声音,一点点被割断,肌肉被撕裂,伤口深可见骨。
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觉到鲜血从体内不停地流失,他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还没有等他从这挑筋的疼痛中缓解过来,一根铁棒狠狠地击在他的右手,然后是更多的铁棒击在他的左手和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