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伤了……”联想起刚才他兔起鹘落的干净动作,她好像明白了几分。
——西域有一种花,可以止痛,但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就要受到体寒和疼痛的双重煎熬。
想到这里她的手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真的是……傻瓜。
这种药怎么能是随便吃的!一整天的时间,那么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滕署……昨天晚上……”她脸色苍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父亲没事……”滕署以为她要问倪笔的事情,便抢着回答道,他说话有些吃力,令她有了微微的心疼。
这个男人,一直对她,都是很好,很好的……
她刚才使用了法术,也是情非得已,知道上面的那只蟠龙和那只蛟龙总会察觉到她可能还活着的信息,她又不禁忧虑起来。
她是不介意自己死不死的,但是她不能看着滕署死。
那个茧的少主的残忍她算是见识到了,滕署为了她背叛了少主,若是再出现在少主面前只怕难逃一死。
她还没有想清楚是带着滕署跑掉,还是在这里给他疗伤。
在这里生火给他取暖的话,就要再冒一次施法被发现的危险。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点起火来。触及他的下肋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断,但是似乎是伤到了经脉。
“我给你运功疗伤。”她叹气,莫名觉得躺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傻得像个固执的小孩子,忍不住语气也放柔了些。
他眼中闪过一抹讶然,她总是让他吃惊,本来以为她只是轻功很高,却不想她内力也算得上深湛。
这样的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学造诣?
或许……真的是仙女也说不定吧……刚才似乎她的指尖有风的流动,这才救了他一命。
“我……我帮你……宽衣。”她的脸忽然一下子悄悄地红了,像春意盎然的花团锦簇。
运功疗伤免不了要流汗,若是湿了他的衣服被这寒风一吹,只怕他抵御不了这阵阵凉意。她之前不是没有看见过他的身体,却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是她自己也不明白的一种尴尬感觉。
“……嗯。”他却似满不在意一般,只是痴痴地看着她难得的娇羞容颜。
他从一开始就在鹰不泊的队伍中了,在她说出她不想活了的时候,他的心几乎要停跳窒息,那种痛苦恨不得让他为她死上千次万次。眼看着见愁没有一句挽留的语言,和她眼中的受伤神色,他的心却更痛上几分。她是他用尽生命去挚爱的人,却被人毫不怜惜地当做交换的筹码,比起他自己的痛,他更痛着她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