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亲眼角的细纹,她感到深深的内疚。
守护这样一个国家,很辛苦吧,那不如,您的辛苦,由我来承受。
此时的倪笔还不知道,反常地沉默着的倪蓝的心中在经历着怎样的爱恨交织和惊涛骇浪。
“姐姐回来了?”殷菱从来报的小厮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后,忽然觉得上天没有抛弃自己,多少还是眷顾了自己的家人的。
然而喜悦却并不足以冲淡相思之苦和对国事的忧虑,大概是她并不熟悉姐姐的样貌,也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只好信马由缰地想象所致。
“这么说,晚上要共进晚餐?”看了父亲的手简,殷菱微笑起来,发自内心的欢愉。
这在她孤独一人的时候,是决计不敢想的。
她这些日子也有思虑自己被人所害之事,总觉得凭着倪家和皇室的关系,绝对和这次的密谋侵略脱不了干系。
然而既然脱不了干系,她被人所害之事,是否又和见愁有关?
她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就痛不可抑。
想对自己说对见愁多一点信任,这种可能却总是在脑海徘徊不去,令她恐惧。
又念及刺杀皇帝的是茧中四杀手之一,连滕署都值得怀疑。
然而看着滕署的样子,并不似对自己有杀意,他也曾经信誓旦旦承诺过不会对她和皇帝不利。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骗过她不是吗?
连那南山六子也出现得十分可疑,前天的记忆一再在脑中回放,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地回想,都想不出那不对的地方是哪。
即便是今天听说了是南山六子救了自己的姐姐,她依然消除不了这种怀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身边的人都不可以尽信,现在她能够相信的能够依赖的就只有自己。
殷菱并不知道,此刻苁蓉的心中也陷入了挣扎。
她本想回到傅国就指摘倪蓝曾经的罪行,然而迫在眉睫的战争让她住了口,最主要的是倪蓝失踪,令她怪罪不到任何人头上。她本想拆穿地榆的把戏,却一再缄默,不仅因为自己没有证据空口无凭,若是被反咬一口说是冤枉更要遭殃,更主要的是考虑到了小姐。
她的小姐是如此善良的人,小姐看到自己的家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令她不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