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多出来散散心,一定是娘娘的容光带着这花儿也开了,娘娘多出来走动,很快这园子里就开满花儿啦。”
殷菱漫不经心地听着宫女的夸赞,并未感到有多少真心在其中,她亦是装作糊涂不知。不经意回头间看见滕署也在抬头望着那即将盛放的桃花,难得的带了些认真的神色,倒让她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滕署这样的人是不喜欢花的。
然而她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听得滕署开口道:“娘娘喜欢那花吗?是否要奴才摘了来?”
她之前明明授意过滕署要他少开口,不仅因为他对宫中礼节知之甚少,尽管她自己所知亦是不全,更因为他的那性子让他做奴才实在是太过委屈,还因为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每每称她为娘娘的时候眼中那抹不容她忽视的伤痛。
“不必了,花还是让它自然地生长最好看。”殷菱想着若他上树摘花,一起一落之间不知道又被谁眼尖捉见了把柄,让别人知道他会武总归是不大好。
“是。”
幸好这个男人本来就沉默寡言,也少了很多惹是生非的可能。
一片桃花瓣悄然落下,落在她的发间,悄无声息。
茂州城外,待到见愁再次抬起头来时,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离去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男人的道别,那个叫做天竹子的怪人就这样不见了,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他来得和他出现一样突然,见愁茫然地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半点天竹子存在的痕迹,天竹子方才站立的地方,青草依旧挺拔,并没有人踩过的迹象,这让他不禁又出了一身冷汗。
难不成他是见了什么山鬼妖魅?亦或是孤魂野鬼?还是得道仙人?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忽然他游移的目光盯住地上的一样东西不放。
——那是一根只留了半截的狗尾草。
是夜,春雨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恍惚间似乎有一阵凉风拂上面庞,殷菱忽然惊醒。起身时却发现床头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她不由大惊失色,伸手去摸枕下的匕首,刚想大声呼喊,便因为白衣女子的一个动作噤声。
女子披着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下如透明的一般,纤细的手指放在苍白的唇上一点,示意她不要出声。
不知为何,殷菱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坏人。
大概是因为对方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令人安宁的气质。
“我叫夏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