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着敲门声,缘君开了门,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简单利落的纯白色短袖与牛仔裤,身后背着一个书包,笑道:“我们上路吧。”
实验室并不在村子里头,是在村子西面的一处荒地里,再往外扩去,那就是一片沙漠了。一群人坐着骡车,走了差不多一个钟的时间,这个时候就瞧见一处荒芜的地上有一见小院子,外头支了一个棚架,上头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葡萄。
这个时候,就瞧见有一个老妇人,在那里晾晒着衣服。
“母亲!”张爽见了,禁不住大声喊了一声。这个时候,那老妇人的脸上就浮现了一层笑容。她旋即把撩起的袖子与裤脚都放下,然后在手巾上揩了揩手,笑道:“你不是要送新来的同志去实验室么?怎么回家来了?”
张爽指着身后的诸人道:“可不是经过家门口,便顺道来看一看。”
然后,张爽又特意拉过缘君,与母亲介绍道:“这位就是新来的缘君同志,美国名校毕业的才女呢。”
缘君回过头望着张爽,他的脸早已在日头下晒得红红的,头发已经剃成了板寸,两鬓看着清清爽爽的。一阵风吹来,缘君额前的刘海就被吹散开了,这样就愈加凸显了她的清丽面庞。张爽的眼睛一对上缘君的眼神,就觉得浑身都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缘君是双眼皮,眼珠子又很是清亮,但凡笑起来,那长长的睫毛就会跟着抖动起来。张爽觉得,她这个样子,倒是像极了瓷娃娃,真当是天然去雕饰的清丽之美了。
张爽母亲一见缘君,就知道这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是优雅得体的模样,倒是觉得很合眼缘:“缘君同志,你好,我是张爽的母亲——舒望。”
缘君忙伸出了手,微微躬身道:“伯母,您好。”
舒望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一下就禁不住笑了起来;“你来小浏村几天了,还习惯么?”
缘君道:“不过两三日,尚好。”
一众干部见她咬文嚼字的样子,都跟着笑了起来:“到底是外头来的,说话都有着墨水味哈。”
张爽上前,帮母亲提过手上的水桶:“父亲呢?怎么没见他在。”
舒望望着张爽道:“可不是一早就去实验室里头了,这些天,说是遇着一个难题,一时解决不好,也便连觉都不要睡了。”
张爽回过身去,似是对缘君解释道:“我父亲这个人就是这样,但凡问题没有攻克,就不好睡觉的,几年下来,头发也便全白了,都是操心的。”
舒望上前招呼了一声:“好了,既是路过,那就进来一道喝口水,吃点东西再走吧,这到基地还有一个小时呢,这不吃不喝的,人哪受得了呀。缘君同志,你可是来替咱们办事的,身体还是要紧的。革命仍未成功,同志身体要紧。”
缘君略略有些迟疑,她怕是耽搁了时间,有些不大合适,因而也不敢轻易应了下来。那几个年轻干部就笑道:“缘君同志,那咱们就进去坐坐罢,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