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若是不想茹云伤心欲绝,那便不要做另你自己后悔的事情。”柳斯年趁机说道。
起初,柳斯年并不知晓茹云有了身孕的事情,还有后来有一次,他听底下伺候的人在背后嚼舌根才发现的。他虽然没有当面质问茹云,可是却也知晓茹云的为人,想来这个一定是陶秋白的孩子了。
他一贯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陶秋白的孩子在他手里,将来只会是利大于弊,即便是为着往后收服陶家军旧人,这个孩子也得留下来。因而柳斯年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实则暗地里早就已经在筹谋着了。
“闭住你的嘴!我现在什么都不会相信。”陶秋白的眼睛登时红如困兽,他简直不想再多听他说一个字。
“就是茹云亲自来求我都没有用,我今天非杀你不可!”陶秋白一面说,一面握枪的手一阵抖动,像是突然间发高烧一般,枪口左右晃动得厉害。
陶秋白望了眼茹云,此刻她早已经泪流满面。秋白以为,她这是在为柳斯年担心着。殊不知,茹云实则是在担心着他。
片刻,陶秋白终于又垂下枪:“我现下不杀你,你同这帮日本人应当一道去死才是。”
说罢,秋白就命人将一概日本人同柳斯年一道给绑了,同时嘴里还塞了棉花进去。
在荒郊的一片河滩地上,秋白与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和汽车声。游击队的小伙子几步奔上河堤,打个眼罩向远处望去,他看见前面大路上灰尘滚滚,有一股黄色的长龙在慢慢蠕动。
小伙子飞跑过来向陶秋白报告:“好像是日本人的大部队正在返城。”
刹那间河滩地里肃静无声,各自心里掠过不同的念头。陶秋白想的是怎么会偏巧碰上敌军,凭游击队这几个人的力量,要应付眼前的局势将非常困难。
柳斯年则想,前锋部队回来了,能在这里碰上这些日本主力军是他的运气,老天爷冥冥中保佑他不死呢!
至于茹云,早就紧张的咬破了下唇,谁都知道,日本人的先锋部队意味着什么。
余下各人,有暗自嘀咕的,有偷偷高兴的,或喜或忧,神色中不免都有所暴露。
陶秋白回头瞥一眼柳斯年,正巧看见他踮了脚尖、伸长脖子拼命往远处张望的模样。陶秋白不由得思忖着,现在的形势是敌众我寡,最好能隐蔽起来不让这些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