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小跑着奔到门外,我也心急如焚跟着跑出来,朝大路上张望。
噢!天哪!
通向村外的泥泞的马路上没有爸爸的身影,却惊现一条荷花大道,那泥土里无形中迸出一朵朵娇嫩的荷花,有粉红的,有淡紫的,摇曳着花萼、带着露珠,从家门口向村口的方向一路延伸。
“怎么会这样?路上开满了荷花……”奶奶喃喃自语地看了一会,缓缓走进房来。
她再一次惊呼。屋里地板上、床上,在妈妈的周身都一圈圈地长出了朵朵荷花,一股清幽的荷香飘荡在小小的房间。而躺在妈妈身边的我,也就是那小奶娃正啼哭不已,眉心那颗血红的朱砂隐隐闪着红光。
“难道……这小丫头是上古荷神转世?”奶奶矍铄的双眸闪着激动的泪花。
“您,您说什么?上古荷神?可那只是一个传说啊……”
妈妈怜爱地看着襁褓中的我,费力地将脸贴着我的小脸蛋儿。
“别的传说也许只是传说,但上古荷神……却真实存在!今天,正是阴年阴月阴日,适合鬼神转世之日。”奶奶拉着妈妈的手,眼神极其复杂。
“凤儿,你会好起来的,这满地的荷花怕是小丫头为你开的呀。传说中,上古荷神的真身就是这一朵朵荷花。”
“妈,我……我恐怕不行了。小丫头还那么小,即使真是荷神,也救不了我的……咳……”妈妈声音极其微弱。
奶奶缓缓拍着妈妈的背泪眼模糊,我的心揪着疼。
“可怜的是,她还那么小就要没了娘,咱……咱给她起个名字吧!”妈妈吃力地仰头看着奶奶。
“就叫明荷吧!”
小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闯了进来,他摇摇晃晃地向床边走去。
他走过我身边,顿了会儿,回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看,却并没有看见我,复又径直向妈妈走去。
奶奶看见他进来,更加慌了:“你怎么,怎么全身是血?”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奶奶,只是问道:“妈,凤儿怎么样了?”
原来这个高大的浑身是血的男人,便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