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眼杂的,难保程如章不会被人推搡拥挤,可是程如章本就腰肢酸痛,怎么能受得了人群推搡,他必须要快点找到程如章才行。
当他好不容易抱着一堆东西挤进人群时,却看见程如章就站在人群之中。
程如章的身边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个少年,神情嚣张至极,眉宇间尽是暴戾。马车前方是一个老妇人,正抱着腿躺在地上痛苦呜咽。负责驾驭马车的车夫,满脸不知所措站在妇人身旁,想要伸手去把妇人从地上扶起来,却被少年厉声制止。
情况一目了然,无非就是一个富家小公子的马车撞了老妇人,却不愿意承认错误,简直是嚣张跋扈至极。
围观群众讨伐之声不断,却不能让少年意识到一丝一毫的错误。少年依旧高坐在马车之上,眼神睥睨看向躺在地上的老妇人,不屑讥诮一声道:“装的差不多了就起来吧,就算我的钱再多,也不会给你这种人哪怕一枚铜板。”
老妇人一听这话,呜咽之声更大,还不时伸手抹一抹眼角,光叫人看着就心生怜惜。同样的,众人看待马车上的少年也愈发忿忿不平起来。
可是他们只是指责之声大而已,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老妇人讨要公道。唯有程如章,在发现事情似乎越来越恶化之后,义无反顾站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扶地上躺着的老妇人。
老妇人紧紧抱住自己的腿,即使在程如章的搀扶之下,努力了许久也未能成功站起身。
程如章只能先将老妇人扶着坐在地上,转头板起脸看向少年道:“道歉。”
“道歉”二字掷地有声,围观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少年却咧起一边嘴角讽刺笑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再怎么忿忿不平,那也是你们的事情。我,偏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令人生气了,但反观围观众人,虽然各个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却无一人敢跳出来与少年对峙。
程如章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蛮不讲理之人,当即被噎到说不出话来,双手紧握成全垂在身体两侧止不住的颤抖。
好半晌后,他才略微平息了心中的怒意,再次面向少年道:“你撞了人,却还摆出这幅态度,难道就不怕有人到官府去告你吗?”
“哈哈?告我??”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道:“你怕是没听说过我的大名吧?这儿是兖州,同样也是我的地盘。到官府告我?那也得看那群怂包们有没有这个胆了。”
说着,少年还将目光投向围观众人,不屑轻哼一声道:“是吧,怂包们?”
围观之人在少年的目光投向他们时,各个就像是刚生出来的雏鸡一般,在“毒蛇”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即使少年已经明目张胆的在骂他么是怂包,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出声。
程如章失望至极环视一圈众人,最终对上少年不屑一顾的视线,强压下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道:“他们不敢去告你,但我敢。今日你若是不给老妇人一个交代,我绝不会轻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