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方法弊端很大,先不说威胁季鸿毅,季鸿毅会不会生气。光说他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偷溜出去,等他回来之后,怕是要被季父剥掉一层皮。
季鸿毅并不如季执云想象中一般面色恼怒,反而轻轻笑出声,季执云却因为这一笑慌了神。
小的时候,当他想要做什么事,而季鸿毅又不同意的时候。他就会对季鸿毅用方才的那两招,通常在他用过第二招之后,季鸿毅会想要打他,这个时候,他就会祭出他的第三招,也就是最后一招:哭。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他一哭,季鸿毅绝对立马心软。
但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要让他哭着对季鸿毅撒娇,肯定不太合适。所以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背着季鸿毅偷跑。可是今日的季鸿毅似乎有些反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的一脸和善。
偏偏就是季鸿毅的反常,让季执云不能准确判断出季鸿毅的心思。
季鸿毅只看见季执云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直到最后定格在疑虑上,他才悠悠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去了?”
“啊?”季执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置信拍了拍脸颊道:“兄长你的意思是,愿意让我去孤轮大漠?”
季鸿毅不是应该反对的吗???难道说这是季鸿毅在框他?
季鸿毅面色坦然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的意思是,不会拦你。”
若是放在平时,他决计不会同意。可是季执云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有了属于他自己的想法,不再需要事事依赖他这个兄长,甚至还会试图劝说他接受一些事情。
这样的变化,时至今日,他才倏然察觉。
当他看到季执云为柳漾的病症焦急不堪时,他就知道,不论今日他如何阻拦,都不可能打消季执云去孤轮大漠的想法。
即便孤轮大漠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季执云也愿意一试。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不愿意给季执云一个去试一试的机会呢?说不定,柳漾真的会因此得救。
面对柳漾的重病,季执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柳漾因病逝世,同样的,他也做不到。
这算是什么,本以为面对的是疾风暴雨,却忽然就迎来了雨后彩虹?季执云错愕的同时,也不忘对季鸿毅道谢:“多谢兄长!还请兄长莫要把我的行程告诉父亲母亲,我怕他们担心。”
季鸿毅摆手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想整天看着父亲母亲为你担心。”
这份担心,由他一人承担就足够了。
赵漂突然嬉笑着插话道:“堂兄,你这话没说对。不是看着父亲母亲为堂弟担心,而是为我和堂弟两个人担心。所以也麻烦你帮我隐瞒一下,我要去孤轮大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