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看出,这人必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哥。
季执云与钱柯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险些要回不过神来。眼下再近距离瞧着,只觉说对方是上天“精雕玉琢”出来的人儿也不为过。
这样一个人,若是生于齐国,怎么可能没有消息流出。只是钱柯有一点让季执云觉得矛盾,他说话居然带有齐国的口音。
若非生于齐国长于齐国,说话又怎么会带有齐国口音?
再者,钱柯既然知道他是齐国的季将军,为什么还敢主动邀他一叙?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或是对方也只是出于好奇?
就因为这几点,让季执云心怀戒心的同时也忍不住想要知晓钱柯的真实身份。
“钱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已知晓我的身份,那你又何不自我介绍一番呢?”季执云定定看着钱柯,心中暗自期待着对方的身份。
钱柯拿起桌上崭新的茶杯,替季执云倒了杯茶道:“好说,好说。刚才我也同季将军说过了,我叫钱柯。至于更具体一些的……”
话说到这,钱柯却故意顿声不再继续往下说。季执云眼看着就要听到自己期盼的回答,当即忍不住问道:“具体如何?”
“季将军莫急。”钱柯就像是在刻意逗弄季执云一般,只安抚一句不急就再也没了下文,反而说起了方才大街上发生的事情:“你的兄长当真已经娶妻?”
季执云看着自己面前钱柯倒的一杯茶水,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听钱柯问起季鸿毅的事,心下防备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道:“不错。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兄长怀里的便是他的妻子。”
季鸿毅和赵漂可以说是当众承认的已经成婚,现在他要是说没有,定会引来怀疑,这对赵漂的安危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钱柯仿佛看出了季执云对他的不信任,暂时撇开有关于季鸿毅的话题,重新正式回答起季执云的问题:“我叫钱柯,许国人士,家父在朝中担任宰相。”
季执云将信将疑道:“许国人?那你说话为何带有齐国口音?”
“我母亲是齐国人士,幼时我随母亲在这里住过几年,时间久了说话便不自觉带有齐国口音。”钱柯不厌其烦解释给季执云道,顺便还表明了自己的目的:“还请季将军暂且安心,我只是对季将军一见如故,绝无加害之意。”
季执云心下一番计较过后,暂且相信了钱柯所说的话。他对许国的事知之甚少,只知道这是一个常年与齐国交好的国家。如果真如钱柯所说,那么他所有的疑惑便都能说得通了。
因为是丞相之子,所以衣着饰物才能如此华丽;因为幼时随母亲生活在齐国,所以经过熏染之后说话难免会带着齐国口音;因为对他一见如故,再者又不是齐国的人不必对他敬而远之,所以才会想要邀他一叙。
虽然季执云暂且相信了钱柯的前两个解释,不过这最后一个理由……未免太过敷衍。
既然钱柯是客,他就理应尽到宾主之谊:“如此说来,是我失礼了。对许国的贵客招待不周,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