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认识到了有什么用呢,齐槿俞是齐国的皇帝,自然是要开立后宫,为齐家开枝散叶的。即使齐槿俞再如何爱他,也决计不会断了齐家的香火。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家族的传承,更是齐家身为帝王世家的延续。
季执云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了,直到有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才意识到,是泪水朦胧了他的视线。
两人一同无言。
子书墨觉得,现在这个在他面前无助流泪的季执云,令他感到陌生。
季执云心绪不宁,匆忙送走了子书墨,就直接和衣躺在床上,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
有雨点打落在屋顶铺着的瓦砾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雨滴落下得越发频繁,在季执云听来徒有一种闷重之感。
整整一天,齐槿俞没有来。
季执云的心口就好像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住,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可是除了心底的悲伤之外,他也有些庆幸,还好齐槿俞没有来。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继续面对齐槿俞了。
齐槿俞从头到尾就没有跟他说过要开立后宫之事,他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戏角,用满腔真心换来隐藏欺瞒,还偏偏毫不自知。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季执云想了一天一夜。
他能接受齐槿俞身边有别人出现吗?那他岂不是真如后宫的妃子们一般,是齐槿俞想要就要想弃就弃的“待用恋人”。
这种位置,季执云绝不会接受。
季执云又等了五天,五天后,齐槿俞深夜披雪而来。彼时的季执云恰巧还没睡下,强打起笑脸来替齐槿俞解了披风,掸去上面沾着的雪花。
齐槿俞双手紧握成拳,下定决心般开口:“执云,我有话要对你说。”
季执云心头一颤,已经猜到了齐槿俞要同他说些什么。
“宫太后,命我开立后宫。”齐槿俞没等到季执云的回答,一口气说完了正事,颇有些挫败道:“我不想,可我现在还反抗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