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音也不恼,依然笑眯眯的道:“你们说是的也没错,这别国侵犯大魏边境,朝廷自然会派兵抵抗镇压,但是你们知道这派兵出去,那些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保卫着你们是要兵饷和粮草的,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不能不吃不喝的抵抗敌人保护你们吧?”
有女眷就不服气了,说粮草和兵饷的事情一向都是朝廷负责的,有人甚至质问林福音为何要和她们这些妇道人家说这个。
林福音接着道:“这些年来,大魏虽然安稳了,但各地的天灾人祸时常发生,朝廷税收的银子一部分用来赈灾的赈灾,修路造桥的修路造桥,还有一部分用来发兵饷,小范围战事的时候还要准备粮草,剩下的一部分就是用来发放官员们的俸禄和朝廷的日常开销等等。现在国库没银子了。”
女眷们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偌大的国家竟然国库没了银子?
也怪不得她们不信,她们这些人一向只管自家后院那一亩三分地,哪里知道一个国家的运转需要多少银子?
但御花园另一边却鸦雀无声,就是皇帝陛下也一脸凝重。
“所以,昨日长公主殿下亲自带着户部尚书等人去各位家替朝廷借银子,想必各家的主母们都知道这件事了。”林福音笑了笑,接着声音一厉,扫了一圈众人女眷,“某些人家家财万贯,怕是家里私库里的银子比国库多了几番,你们家男人连借给朝廷都舍不得吧?”
不少女眷脸红了,头也低了,但心里却十分不服气,凭什么他们家的银子要借给朝廷?
有女眷就大着胆子讽刺林福音,“嘉和郡主,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家里借给朝廷几千两银子也没想着朝廷还回来了,几千两银子也是银子,嘉和郡主这是嫌少么?”
林福音闻言朗声大笑,接着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十分严肃,“我告诉你们,北戎藩属国敢对大魏开战,这是北戎在让他们打前锋,一旦我们大魏西北边陲不保,北戎几百万铁骑即刻会挥兵南下,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就是北戎人眼中的大肥羊!男的统统杀死,女的嘛虏回去肆意欺凌,你们就会后悔当时没有和朝廷同舟共济!”
在林福音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管是她这边,还是隔壁那边,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眷这边很多年纪小的都快吓哭了,有的甚至已经吓得在抽泣了。
林福音冷笑了一声,嗤道:“刚才某些夫人小姐们不是说的很慷慨激昂吗?现在怎么都闭嘴不言了?接着说啊,那嘉和还佩服你们是脂粉堆里的英雄。”
“嘉和郡主……你说的也太可怕了些,事情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总有那不死心的继续质问。
林福音就喜欢有人做这个出头羊,她瞟了那质问她的四十多岁的妇人一眼,冷冷道:“你若不信,那朝廷就不派兵去,反正也没有兵饷和粮草,你们这些人就等着国破家亡的那一刻好了。看看你们家的女人是不是被人虏了去肆意欺凌侮辱,你们家的男人是不是被人杀的一个不留……”
“嘉和郡主别说了,别说了!”一个瘦高个子的美妇人突然大喊起来,众人都看着她。
她哭道:“我相信嘉和郡主说的,我家老爷在西北当了十几年的官,北戎的那些兵们十分残忍啊,他们确实是见了大魏的女人就抓过去,见到男的……哪怕才七八岁啊,打起仗来也给杀了,他们不是人啊!”
这妇人的一番哭诉让胆小的女眷们吓得尖叫起来。
林福音示意宫女们依次上台,这些宫女们两两上台,两个人手里拉开了一副画卷,上面画着的都是北戎士兵们烧杀抢掠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