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摇头:“是的,但是我突然改变想法了。”
我将枪递给傅则慕,开枪时候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我手臂发麻,当子弹打在王攀的腿上,绽放出一朵鲜红色的血花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恶心。
我想傅则慕说的是对的,杀人将会让我自己陷入无尽的折磨。
傅则慕收好枪,不知道在哪里摸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细细的擦着我的脸,他的表情安宁,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
“幸好,你没有变成他们那样的人,蒙蒙。”
我苦笑,那是因为我还未走到绝境罢了,我还有选择怎么处理他们的余地。
我和傅则慕是在凌晨赶到医院的,我们不仅需要安排人手清理现场,还要处理好王攀和田彤彤,我不要他们死,但我也不会让他们过得好。
傅则慕说是那个司机良心发现在附近徘徊,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猜到是来找我们的,所以还帮忙引路。我突然想起司机最后和我说的那句对不起,他也是被胁迫的,但应该是我欠他一句谢谢。
郑珊的状况很不好,长时间的缺氧对大脑损伤极大,医生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醒不了,成为植物人。即便醒了,智力和记忆都会退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黑压压的站着一群郑珊的手下,他们都是这么多年和她出生入死的人,也是有了郑珊,他们才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听到这个消息,群体的沉默更让人觉得压抑。
直到有个人走上前来,我看他眼熟,似乎是上次在医院里领头保护郑珊的大块头。大块头掏出一纸文件递给我,“珊姐很久之前就签好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一切财产和事务都交给叶澜,而你,是除了叶澜之外,她指定的第二个人。”
我接过文件,可是手抖得厉害,字也看不清楚,我将文件递给傅则慕:“你帮我看吧,我看不下去。”
傅则慕抿唇接过,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我也坐在一旁,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大块头说出那番话之后。
许久,傅则慕合上了文件,拍了拍我的肩膀,“郑珊所有的一切接下来都要交给你管理了。”
他的语气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担忧,开心的事,有了郑珊的产业,或许即便我暴露身份,裴永年也不能对我做什么,担忧的恐怕是我能否像郑珊一样游刃有余的处事。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我说些什么,我坐着的时候他们站着,我站起来,他们则站的更加笔直。
“我什么都不懂,或许不能做的很好,但我不想郑珊好起来之后,看到我把她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搞砸,以后,还需要你们多帮忙。”
我深深地对着他们鞠了一躬,他们则将腰弯的更低,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郑珊的身边能拥簇着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人,义气似乎是很玄妙的东西。
大块头走过来自我介绍:“我叫孙建国,你虽然比我小,但是我们都得叫你林姐。”
他话音未落,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喊着林姐,但他们都很小声的喊着,所以即便是一大群人也丝毫没有引起医院里的慌乱。
我懂规矩,所以我点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