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珊也有些嫌弃,上下打量我:“以往我还觉得你的衣品不错,怎么一下又倒退回几年前了。”
她说的不错,没有了傅则慕,我的生活全部倒退回几年前的样子,我甚至不会坐地铁,因为七年前的时候S市还只有公交车。
我没回答,她也没介意,似乎那句话只是随口说说,她摘了墨镜踏进我的屋子里,四处看了看之后露出满意的表情:“装修还不错,虽然老气了些,还算精致。”
我笑了笑,没好意思告诉她,装修还是以前的房主做的。
她一双眼睛盯住我,满含深意:“看来和傅则慕离婚,他留给你不小一笔钱吧?”
我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我和傅则慕离婚的事情,但我转瞬就明白了,她所在的高度,想知道什么并不难,即便傅则慕未必会把消息散布的人尽皆知,但也会有消息走漏出来。
郑珊并不是带着什么情绪问我,尽管听起来似乎有些讽刺或者试探,但我知道她并不在乎钱,她只是想要在适当的时候显示一下她自己有多么神通广大,以此来达到威慑的目的。
恭喜她成功了,她在我心里更加高深莫测了一层。
我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很显然我的家里并没有煮茶或者咖啡的必要,我并没有多少朋友,而我自己也不爱喝。郑珊接过,无奈的喝了一口,叹道:“罢了罢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吃点好的,眼见你又瘦了一圈。”
我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倒是并未感觉到自己瘦了,反倒是正常的规律作息让我精神好了很多,胃口也不错。
一路上郑珊把车当成飞机在开,引擎的轰鸣声似乎也值得上它的价格,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紧紧的抓着座位,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到了医院楼下免不得又引来一番瞩目,郑珊拉着我,就像是不良从业者的妈妈桑拉着刚入行的小姐。
我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这么形容自己,呸。
医生看起来很面熟,我不记得他了,但我想过去的七年里我们应该是经常见面,因为他对我很熟络的样子。
抑郁病的复查并不麻烦,头部ct,甲功检查,还捎带着和医生聊了会天。
他问了我最近的生活作息,我如实回答,他露出很欣慰的表情,我看了看他胸牌上的名字:李立柱。
我笑的更开心了,他向我身后看了看,看到了郑珊,疑问道:“难道不是傅先生陪您来的吗?”
我慢慢收起笑容,大约觉得复查抑郁症才是引发抑郁症复发的原因才对,因为听到傅则慕的名字,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离婚了。”
医生一脸惊讶,反倒比我还觉得可惜:“这些年都熬过去了,怎么你的情况好转了这么多,你们却……”
“造化弄人吧。”我随口应着。
他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说话,等到各项检查出来之后,他将我的病历完完整整的合上,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