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把我当成了个神经病吧,我终于感到绝望了。
被带上车也是死,在医院挣扎或许我还有救,我在心里这样盘算着,脚步便不肯再向前挪动一分了。王攀有些急了,他扭动刀尖刺破了我的衣服,登时尖锐的疼痛便从腰部传来,我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过皮肤。
但我仍然死咬着牙没动,我开始喊叫:“救命!”
周围零散的人都楞在原地,似乎在分辨这是一场闹剧还是真的危险情况,直到我甩开王攀的手,露出他藏在袖子里那把闪着银光的刀刃,而此刻刀刃上已经满是鲜血。
王攀一把扯住我的围巾,我已经跑离开了他几步远,却被这个力道勒住脖颈,脚底一滑重重摔到地上。我的脑袋撞向了医院坚硬的地板上,眼前一阵眩晕,我隐约听到周围的人的尖叫声和骚乱,我希望这样的骚乱可以让大块头他们快点赶来。
我看到王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抬脚踩在我的头发上,弯下腰,冰凉的刀刃抵在我的脖颈上。我只能看见他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他说:“可惜了,还想让你多活几天。”
我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我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那一刻的情绪很复杂,有垂死的恐惧,有愤怒和不甘。
突然一道风声闪过,我感觉到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似乎还未割破我的皮肤便被一道力踢飞了,我睁开眼,看见有一个人影和王攀扭打在一起。
我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晕眩却还未消散,但我已经认出那个模糊的身影,是傅则慕。
傅则慕比王攀高,却没有王攀常年混迹打架那样身子骨结实,尤其是亡命之徒,总是下手更加不留后路,这样下去我担心傅则慕会有危险。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却看到周围的人都瑟缩着躲着,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我快要哭了,大声喊着:“那个戴口罩的人要杀我,你们救救我老公!”
人群中终于站出来两个人向着傅则慕的方向跑过去,我定睛看了下,心里稍微放松了些,是大块头的人,他们和围观的人不同,他们面无表情且耳朵旁边戴着耳麦,其中一个人跑向我,将我扶住,我听到他对着耳麦说:“发现王攀了,在一楼大厅,闲散的人赶快过来,其余人保护郑姐,以免是调虎离山。”
说完这话,我甚至听见他的耳麦漏了一些电流声音出来,滋滋的声音像是人说话的频率。他拖住我的背,似乎是看到我衣服上的血迹,所以小心翼翼避开后背的伤口。
“你还可以吗?”
我点头,指向傅则慕那边:“求你快去帮帮他,王攀有刀。”
他看了一眼那边,似乎十分自信的安慰我:“我得保护你,防备着其他人,你放心吧,强子一打二都没问题。”
或许他的安慰真的有效,我慢慢平静下来,眼前也渐渐看的清楚了。他口中的强子确实十分壮硕,王攀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双手被牢固的锁在身后,甚至那诡异的弧度和王攀眼中的痛苦神色可以猜测,他的手似乎已经被掰骨折了。
傅则慕也从地上站起身来,向我转身,他看起来只是发型乱了点,衬衫皱了,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我鼻子一酸,眼里憋着的泪水哗啦呼啦开始往外淌,我一瘸一拐的向他跑过去,他也向我跑过来。
紧紧相拥的时候,我才终于能平静下来。
他在我耳边不断小声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想到王攀太危险,是我来晚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