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睿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沉痛的,沉闷的。
在陆之雪面前的地面上,全是她用树枝一笔一画刻出来的三个字:
欧阳睿。
她的眼神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珍贵举世无双的工艺。
又写完一次“欧阳睿”。
陆之雪的眼前出现了一双有些脏脏的白布鞋,她的身子蓦地僵住,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落了地。
这双鞋子是梁飞的,她认得,那样雄壮的男人,穿的鞋码却和欧阳睿一样。
前不久,她还因这事笑了很久。
可是,他不是急着和她撇清关系吗?怎么还会来找她?
她僵着脖子抬头。
于是,欧阳睿就看到她哭得红通通的眼睛,还有那擒在眼眶中,似坠未坠的泪,晶莹的,破碎的,狠狠的刺痛他的心。
“爱哭包子。”
他说。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睑,沙哑着声音说,“不用你管。”
语落,四周寂静无声。
她赌气不肯抬头看他,也不准在眼眶里泪落下。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目光里,是不自知的心疼。
许久。
一只温厚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瓜上。
陆之雪身子一僵,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见方才冷冷淡淡的男人蹲了下来,清俊的眉宇间染了无奈,然后,她听到一声极低的叹息声。
“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无奈的语气里,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