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响铃声分明不高,却好似在朦胧间传到了宋稚耳中,宋稚疑惑的回首,屏息静听,却是不曾再听见了。
“王妃,怎么了?”蓝跃的耳尖不自觉的动了动。
宋稚摇了摇头,道:“许是我听岔了,总觉得是听见了悦食楼的响铃声。”
流星掀起帘子来睇了一眼,对宋稚道:“咱们刚过了悦食楼,许是真的听见了。”
“王妃你是饿了吧!”蓝跃一脸殷切的道。
“王妃出门前才用了膳,怎会饿?我瞧着是你馋了吧?”流星拿蓝跃当个不懂事儿的妹妹瞧,说话也间也带上了几分戏谑。
蓝跃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只傻傻的笑着。
“糕点还是先别吃了,你若口淡,可吃些梅子糖。”宋稚对蓝跃道,又睇了流星一眼。
流星看着瞬间雀跃起来的蓝跃,无奈的打开了零嘴匣子,让蓝跃挑选。
蓝跃还算是矜持,只捏了两粒陈皮糖吃,带上路的这一批的陈皮糖兑了姜汁儿进去,就是为了避寒暖身。
蓝跃嘎嘣嘎嘣的嚼碎了糖,本还与流星说说笑笑的,忽然没了声音。宋稚一抬眸看她,只见她面红耳赤的捂着嘴,被姜汁的后劲辣的说不上来话!
流星忙从皮囊里给蓝跃倒了些水喝,蓝跃喝了些水,这才缓了过来。
“你啊。怎么做事情总是这么着急忙慌的?”宋稚看她方才呛的难受,忍不住说教了几句。
蓝跃红着一张脸,也不知是因为姜的热辣未消退,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蓝跃,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宋稚偏首打量着这个姑娘,她褪去了易容之术,发丝显露出了原先的灰色,再加上她那时不时微动的耳尖,像极了从山雾之间幻化而来的精灵妖怪。
蓝跃点了点头,道:“王妃尽管问吧。”
“你的头发,为何会是灰色的呢?”宋稚一直十分好奇这一点,可总是没找到时机发问。
难得见到黯然的神色在蓝跃脸上浮现,宋稚顿时有些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不过黯然的神色只一瞬,蓝跃的眉目一扬,笑道:“我于北国出生,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险些没命。后来被来北国游历的余心楼先辈捡回去,救了我的命,可头发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灰色,永远也变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