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氏捋了捋手里的帕子,道:“谢大夫辛苦了。”又转头对卫妈妈道:“吩咐谢大夫院里的人给备上早膳。”
“多谢夫人,我想去给晴小姐再把一次脉。”谢灵台道。
这样妥帖的做法,小陈氏怎么可能不允许呢?她见谢灵台走进林天晴的闺房之中,面上露出些困扰的神情来。
小陈氏和卫妈妈一路无言的回到院子里,卫妈妈觑着小陈氏的脸色,斟酌着说:“夫人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看这晴儿的身子左右是离不开他了,若是能成一对倒也不算太坏,毕竟这谢大夫也还是名门出身,虽然不及咱们,但也还看得过去。”
小陈氏自嘲的笑笑,“只可惜这事儿不全由的我做主,若是我跟老爷和老太爷、老夫人提了,还不知会被骂成什么样呢。”
卫妈妈道:“这倒是也不一定,老太爷见过谢大夫许多回,奴婢瞧着像是挺满意的。谢大夫怎么说也是救了小姐一命,人品相貌都很不错。”
小陈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先与夫君商议一下吧。”
……
日子是一天冷过一天,宋稚院里没有种梅花,所以一到初冬这院子里便是光秃秃的,茶韵和茶香本想在树梢上挂些灯笼彩带什么的,瞧着能喜庆些。
不过宋稚嫌其俗气累赘,只觉得这满院子的枯木朽株犹如湖面的残荷一般,有那么一股哀婉清绝之美。
丫鬟们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因为入了冬,林府的下人们每人还各自赏了两斤棉花,外院那些个没有签死契的丫鬟小厮们得了这两斤棉花,都赶忙给自己在外头的家人送去了。
菱角自然也分得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棉花要拿来做什么。
“做鞋,做衣裳,做被褥都行。”逐月见菱角仍是一脸呆愣,想了想道,“我忘了,你大抵是不会做这些的。”
“棉花若是用不掉,就拿到外院的大厨房换点心吃吧。你喜欢的那道卷耳酥就是外院赵妈妈的拿手好菜,她家人多,棉花定是越多越好。”宋稚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入耳只觉得连声音都是甜滋滋的。
“小姐,哪有你这样教着菱角去私相授受的?”逐月嗔了一句。
“这哪算什么私相授受。”宋稚掩着口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我只是教菱角物尽其用罢了。”
“主子是不是昨晚又偷摸爬起来看书了。”菱角毫不留情的戳穿,流星笑出了声,“小姐,现在连菱角都知道您半夜会爬起来看书了。”
宋稚噘着嘴,拢了拢被子,道:“昨夜的话本刚看了一半,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想着看看完。”
菱角自幼习武,从不觉得冷,见宋稚脚边一个炭盆,手上一个暖炉,还裹得跟个雪团绒一般时,便觉得有些困惑。
“真这么冷吗?”菱角偏了偏头,问。
“也没那么冷,只是暖和点也舒服点。”宋稚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里十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