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喜欢看闲书的事、宫里已经渐渐开始传了,如今怀了龙种,是不是应该看些《春秋》、《礼记》、《大学》、《中庸》的书啊?”丁香颇为同情地看着我,看她这模样,我便知道闲话不是开始传,而是已经满天飞了。
“小姐也别太发愁嘛,兴许你现下看一遍,小皇子以后学得容易、”
“傻丫头,快别说了!倘若让她们知道就糟了,而且沈太医也只是说可能,兴许就是个女孩呢。对啦,方才在宁和宫,我灵机一动,连孩子的小名都想好了,叫‘小樱桃’,是不是很可爱?”
“若是男孩,就叫‘小葡萄’,不是也一样可爱。”萧潋晨走了进来,我和丁香的话,他想必全听见了。
“你、你不是该走了吗?”我有些结巴,方才的对话虽说没什么不妥,但终归不太好,我这样瞒着,会不会让他误会,以为我在密谋什么,好登上皇后之位?
“爱妃是不是有些发懵,朕方才、有说过要走吗?”萧潋晨摆摆手,示意丁香退下,走到床榻边,低头打量我。
他确实是没说,但我哪想到他会在外间等这么久。不对,他根本不是在外间等着,否则丁香能不知道?分明是存心想偷听我说话,诡计多端的家伙!肯定是和柳添香学的,话说,我现下的思路怎么也和其它人一样了,不怪萧潋晨,反而把错都归到柳添香身上。
“桃子真是长大了,开始懂得保护自己和孩子,只是……想法有些欠妥啊,你以为你能瞒多久呢。若诞下皇子,难不成还给他裹上粉色的襁褓,骗众人是公主吗?那我儿子是不是太可怜了。”
“喂!让你胡说!”我伸出左手,掐了他一把。
“还是把伤养好,力气大了再掐吧。”萧潋晨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手上的右手,我突然察觉到什么。
“你方才是不是出去问太医了?我的手、伤得挺严重?”
“是伤得有些厉害,所以这阵子千万别乱动,不然、”
“不然什么?”我看着萧潋晨担忧的眼神,觉得奇怪,不就是跌伤了吗,忍着疼就好了,他有必要这么、这么难过吗?总不可能说,我的手会废了吧。
“手长歪了,不好看。你本来就怕别人说闲话,以后还不各种生闷气。”萧潋晨笑了笑,转开话锋:“放心好了,不会把你闷坏的,我等会就让人请说书的女先生,每天给你说奇闻趣事,好不好?”
“可不是说,要‘胎中教子’么。”
“唉,谁让这小家伙给自己挑了个玩心重的娘亲,只好先紧着他娘亲了,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等出生后自己用功学吧。”萧潋晨耸耸肩,做无奈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