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还劝别人不要执着呢,我看你自己就够执着的,这样的女人你居然还不死心,知道她前前后后骗过你多少次吗。”冯嫱走到两人旁边,似乎想大加渲染凌菡这两年的“丰功伟绩”。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她骗了我,也许现下还在骗,不过没干系,我认了。”楚瀛飞说完,便将凌菡横抱起来,转身欲走。
冯嫱即刻拽住楚瀛飞的肩膀,没想到她的武功比楚瀛飞预计的还要高,楚瀛飞虽有所防备,但这一下,还是被她拽停了脚步。
“你们召国,是专门出痴情人的么,什么哑巴亏都可以吃的,明面上是灭了我们殷国,暗地里却被殷国的情怨纠缠得乌烟瘴气,你父亲这辈还没了结呢,你又继续往陷进里跳、”
“是啊,没有了结。她怀着我皇兄唯一的骨血,我答应了父皇和皇后,要把她平安带回去的。”楚瀛飞说完,便双足一跃,抱着凌菡悬空飞了几步。
冯嫱和楚瀛飞师出同门,轻功自然也不差,楚瀛飞这几下,她一直都是跟着的,知道被独孤烬扼住手腕,才一个踉跄摔了下来。
“怎么,师父也被这(妖)女的几句话给骗了?楚溟飞已经去世,生前的事还不是任由她胡说。”
“她胡不胡说我不知道,但你究竟想做什么?”独孤烬紧攥着冯嫱的手腕,冯嫱的脸色愈加难看。
“我还以为楚瀛飞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一个呢,谁知你竟将他赶超了。”独孤烬甩开冯嫱的手,冯嫱似乎被他的话吓得不善,慌忙用左手按自己右手的脉,又抬手按脖颈上的脉搏。
独孤烬背过身,对凌菡和楚瀛飞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没想清楚,等想清楚了、再找你们清算……”
“真正的清算,是清零吧。”凌菡从衣袖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独孤烬:“这是楚溟飞让我转交给你的。”
独孤烬轻轻解开荷包,是几片干枯的柳叶,年深月久的惘然记忆,散散淡淡的清苦气味,二十多年前的离别,一只杨柳赠伊人——
“其实,她今天对我洒万年青的粉末时,我气愤之余,竟还有些暗喜,她记得我,总比忘了我好。”独孤烬长叹了口气:“穆皓轩的兄长,不是我杀的,他练武急于求成,偷看了我的心诀,成人练不好都会走火入魔,何况孩童,没练几天就心脉紊乱、内伤而亡了。”
“怎么,你现下是想把事情撇清,留一个潇洒的传说吗。”穆皓轩沉着脸:“你本就是个已死之人,自己想开了,便了无牵挂,我的噩梦却还在继续,我若不反抗,就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独孤烬从衣襟拿出一卷破旧的小册,放到穆皓轩手中:“这个你想必找了很久吧,你能不能(复)国我不知道,但这个你定是能学好的。学好了,也是受之无穷,可惜我这些年仇恨萦心,这本册子,只成了唯一证明我身世的东西。”
穆皓轩不言语,独孤烬给他的,是殷国世代祖传的神术医书,唯此一本,只传给储君。他自小对医术研药感兴趣,在皇家祖训上看到记载,就心向往之,当上太子以后,数次问父皇讨要,父皇却吞吞吐吐,最后竟告诉他失传了,他大失所望,只能四处找游医杂记、奇闻异术来看。原来独孤烬所言非虚,他确实是钦定的太子,那些士族子弟肯听从他的差遣,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说父皇和自己都不适合做君王,他们便才想着另立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