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挑眉一笑:“你倒是个犟性子!”说着,侧过身子,摆了摆手,让她过去。
景秀微垂脸道了声“多谢。”便越过他身旁,缓缓向前走去。
霍然转首看了眼她,目光深沉,渐渐看不到那道身影,他才继续往回走。
景秀置身在一片草丛中,好不易寻到傅四爷住所的光亮,循着那道光,她小跑过去。
曾九正要关门,听到有脚步声,他闭眼细听,常年习武,耳力不凡,单凭步伐声就能听出来者何人。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望了眼屋子里头,便环抱着臂膀,靠在门旁等候。
景秀一路走来,看到曾九闭目倚在门前,那样子似乎正等着她,她停下脚步,缓了缓气,才轻声道:“我有事要见四叔,劳烦通禀。”
语气竟十分客气。
曾九睁眼立直,伸手作请道:“深夜前来是有急事?”
景秀不想多说。
曾九淡淡一笑,领着景秀往里面屋子去。
景秀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却见走的并不是四爷平常住的位置,她问:“去哪?”
曾九直往前头,走到浴房门前,才停下脚道:“四爷在里头。”
景秀顿时脸色一变,掉转头就走。
被曾九喊住道:“四爷每晚都要泡腿上的伤,时辰不定,有时会泡一整晚,他也就在里头睡着。六小姐此刻突然前来,必定是有急事,不进去问清楚就要走?”
景秀顿住脚,神情微动,转过头看了眼曾九,便默立不动。
曾九唇角有一丝隐秘的笑容:“六小姐又不是没进去过,里头有屏风阻隔,你想问什么可直接问。”
景秀微微一笑:“我等着四爷泡完腿伤出来就好。”
曾九看她果然侧立在一旁不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却是突然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傅四爷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袍走出来,额上细碎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他脸上,眼眸如涓涓清水浸湿的冰轮,清辉冷冽,当看到景秀时,眼底渐渐透出了一丝温柔,他柔声笑道:“去里屋坐。”
落下这几个字,从景秀身旁走过。
他走的极慢,景秀目光垂下,看到他的腿一走一晃,每抬起那受伤的腿,竟是十分吃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