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伯却问道:“报仇?你拿什么报,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哼,那也不能说丧气话,你也被他伤得不轻,就不记恨他?要我说啊华老头,你的性格太过与世无争了,哪有你这样的武者。”
华伯轻笑,不以为意:“你我那晚去何家别墅还不是为了逼出‘复仇者’?他应邀现身然后打败咱俩,说起来是你我技不如人了。哪来的那么多仇恨,而且仔细想想还是咱们先招惹人家的。”
“我不像你,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复仇者’此人应该是和东家有仇,他肯定不会就此消失的,等到这个兔崽子再现身之时我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邢传风的语气雄心壮志,似乎完全不记得当初被陈重打得有多惨。
他发现对面的华伯面有愁容,半天也不回应,不禁问道:“华老头,你想啥呢?”
“你还记得‘复仇者’曾说过关于洪家做过的那些事吗?”
“记得啊,咋了?”
“之前心思也没放在那,实在没想到洪家居然能干出那么多恶事啊……”白发的华伯似乎是有了感触。
邢传风用怪异的目光盯了他半晌,问道:“啥意思,你不会是有了妇人之仁吧?他的几句话就能影响到你?”
“不是……”华伯马上摇头否认。
“算了,当我没说吧。”
邢传风站起来给他倒酒,道:“行啦,想那么多干嘛?你我这种人虽然有点本事,道什么狗屁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只是书中的美好幻想罢了,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算你和我也不过是苟且地活着,同情心对咱们来说是奢侈品。来来来,别想有的没的了,咱们继续喝酒。”
别看邢传风刚刚把“复仇者”一顿臭骂,可是几乎能够摧毁他意志的伤势竟然奇迹般好了,实际上他还是十分开心的。
积留在心中的阴郁已经完全散去,豁然开朗起来。
武者各方面的抵抗力都要比常人高出不少,两人喝了三斤多的高度白酒也不见酩酊大醉。凌晨两点多最才散伙,邢传风走出了华伯的小院。
他的住处就在华伯的隔壁,也是独门的小院。
邢传风告别了华伯,晃晃悠悠地走进自己的小屋。他们武者在叶家的地位相当于“客卿”,或者说终极打手,除了听命于家主或者叶家核心成员外,其他人根本管不了他们。
而且一般简单的事件是不需要他们出面解决的,所以邢传风想什么时候睡、睡到何时完全自由。
邢传风没开灯,凭着感知走进卧室,衣服也不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五分钟后,卧室内就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窗外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