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星戴月地赶回警校,马佑山和杨小玉赶上最晚一班飞机,然后从机场驱车回来。
“去503吧。”还差不过五十米就要到学校附近,杨小玉轻叹一声。
马佑山几乎没有迟疑,刹车,调头,迅速远离他也不愿见到的学校。决心已下,计划如同被推上高速行驶的列车,没有停下的可能。
而顾方诚和孟溪还犹然不知,他们的时间已是所剩无几。
当事人被蒙在鼓中,看不清自己眼前已经逼近的深渊。作为师长他们还不得不推上一把,纵然是经验丰富如他们,也很难平静地做到这一切。
杨小玉选择暂时逃避,他反倒松下一大口气。
至少,多留给他们一晚的时间也好。
“孟溪……必须要是他吗?”坐在503内,马佑山叹息道,手边是杨小玉亲手泡的咖啡。他平日里不爱这个,里面有咖啡因的成分,会让他的精神不完全受大脑控制。
只是今日,他觉得自己需要失控一晚。
孟溪其实和曾经的他很像,优秀,坚韧,外加一些沉默寡言。他不想看见孟溪就这么踏入深渊,那是一个连灰都会吞人的世界。
但是他们已经在孟溪和顾方诚身上投入很多,没可能再回头。
“雷闫说还有几天时间。”杨小玉端着精致的咖啡杯从厨房走出来,岔开话题。马佑山的问题不需要她回答,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马佑山默然低头,“明早吧,离别也是需要时间,我们还要抹掉他们的痕迹。”
“好。”杨小玉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上依然运转的监控录像,从阳台窗外看进去,顾方诚和孟溪安静地入睡,眉眼上未脱的稚气相比缅甸之行前淡去许多。
手边的咖啡渐冷,马佑山斜斜地靠在沙发上阖上双眼,呼吸声变得悠长。
杨小玉忆起雷闫狐疑的眼神,竟是在怀疑她和马佑山之间有什么猫腻。真的有什么吗?杨小玉审视自己的内心,没能找到答案。
心理治疗师和病患之间不能存在多重关系,她是否犯了初级错误,将共情和对马佑山的关心理解为对马佑山的好感。
杨小玉默默在心中盘算,打算抽空找老师分析分析。心理治疗师也需要时刻监控自己的心理状况,能医不自医,在心理治疗范围内格外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