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王元宾问。
“小的叫徐五。”徐五答。
“我问的是你的原名。”王元宾道。他从顾绍的揭帖里已然知晓,投献徐家的人,都是改了姓的,故有此问。待徐五答毕,王元宾拿着孙克弘的禀帖、礼柬问,“这是怎么回事?”
徐五把徐州遇到孙克弘的过程,交待了一遍。
“这个呢?”王元宾拿着尚未签署的契约问。
“顾绍在京城上控,徐相爷担心有损声誉,特命小的把他阻劝回去,这是小的想的一招。”徐五答。
“既然答应替孙克弘买官,你都找了何人请托?”王元宾又问。
“这个……”徐五支吾着,“没、没有找谁。小的晋京后,听说仕路清明,不敢请托。”
“你投献徐府,大干法条;又替人买官,故犯禁令。”王元宾一拍书案,“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徐五叩头道。
“既然知罪,当思将功赎罪!”王元宾道,“在京城几个月,还做了些甚事,一一招供明白!”
徐五踌躇片刻,暗忖,若把张居正抛出来,说不定反而能够躲过一劫,遂道:“小的奉徐相爷之命,馈送张阁老银三千两,请他出面解救徐家三位公子。”
“江陵张相公?”王元宾吃惊地问。
“是。小的昨日刚去的。”徐五道。
王元宾不敢再问,命将徐五带走,再带顾绍来问。岂知,刚问了几句,顾绍的供词,就惊得王元宾目瞪口呆,摇头不止。
顾绍以为王元宾不信其言,指天发誓,又主动出主意道:“御史若不信,不妨先将可证之事查明。朱堂、沈信、沈学究等人,各年月不详,投献徐府,分别改名徐堂、徐信、徐学究,领徐阶长子徐璠本银二万两,在东安门外开布店,倚势在京营求重利。御史只要把几个人拿来一问便知真假。若此事为实,则它事谅也不虚!”
王元宾当即命人将徐堂等人拿到,稍一讯问,几人就承认了投献徐府、奉差驻京打理徐家生意的事实。王元宾不敢怠慢,慌慌张张赶往吏部衙门,求见高拱。
高拱正在直房和张四维议事,书办禀报巡城御史王元宾求见,他一扬手道:“城中治安之事,不必报我。”言毕,继续与张四维说话。不多时,书办又来禀,王元宾称有机密要事禀报。高拱这才很不情愿地同意了。王元宾一进直房,正要施礼,高拱不耐烦地说,“国贤,有事快说,三言两语!”王元宾看了一眼张四维,张四维会意,忙起身告辞,高拱拦住他道,“子维不必回避。国贤,你说就是了。”
王元宾不敢啰嗦,将拿到徐五等人一事一语带过,先把徐五所供徐阶馈贿张居正银三千两之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