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刘奋庸讨好地说,“向玄翁学习。玄翁办一件四夷馆考收事,让朝野都见识了玄翁的才干和担当!”
高拱冷笑:“哼哼!以亮采看来,高某是为了博取声名才办事的?”
“玄翁误会了,误会了!”他转向郭朴,求助似的说,“东翁,你看你看,玄翁误会奋庸了。唉,是奋庸不会说话,不会说话!”
郭朴瘦高个,一脸和气,只是微笑着,不出一语。
“亮采,赶快回衙办事!”高拱以呵斥的语调,下了逐客令。
刘奋庸以乞求的目光看着郭朴,郭朴依然不语,他只好怏怏而退。
“中玄,堂堂礼部尚书,以大宗伯之尊,不知会一声,就一个人跑来,所为何来?”刘奋庸刚走出直房,郭朴笑着问高拱。
部院堂上官光天化日之下到直房走动并不常见,是以郭朴感到意外。
“东翁,此来不为别事,特为改教之官的补缺事。”高拱开门见山,把适才十几人拦轿求情的事说了一遍。因郭朴长高拱两岁,早两科中进士,是前辈,虽同为尚书,高拱仍以“翁”相称。
郭朴以为高拱是为某人说情的,便为难地说:“中玄啊,若委曲誊缺,事体殊为未妥。”
高拱郑重道:“他们本是州县的一把手,考察被改为教职,已经很难堪了。如果久候不得补缺,岂不雪上加霜?我在吏部做过,也知吏部难以疏通,而各官则苦于候缺。我看要改制度!”不等郭朴回应,高拱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后,凡改教到吏部听选者,府学教授有缺,自然尽补;若遇人多缺少,不妨酌量改除州学学正、县学教谕,只是仍照府学教授一体升迁,庶不滞于铨法,且有便于人情。”
郭朴沉吟良久,说:“中玄,我们是乡曲,念及同乡之谊,我也就不必与你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此事,即使我同意办,侍郎、郎中也会抵触。”
“是啊,僧多粥少,正是吏部最愿意看到的。”高拱讥讽说,“一旦照我提的法子办,那改教者都可安置,谁还会打破脑袋找他们钻谋,他们哪里还有利可图?可是,东翁是冢宰,属僚得听你的吧?不能让墨官滑吏牵着鼻子走啊!”
郭朴并不生气,笑着说:“中玄,你说话未免尖刻了。你不是不知道,对他们有利的事,谁想改了章程,他们势必拿祖制、成例说话,让你改不得。咱做堂上官的,也是无奈嘛!”
“官场风气不正,得从点点滴滴做起,着实改之啊!”高拱焦急地说,他一扬手,“东翁,此事,我替你决断,做起来!”
“做倒是可以做,”郭朴说,“不过要看时机,此非其时也。”
“为何?”高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