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尧明显很不高兴,“把事情说清楚。”
成天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及他和丛夏在相机里看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当说到相机里出现一只眼睛,以及眼睛的主人发出求救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丰羽道:“留着这个相机,是为了求救吗?”
庄尧摇头,“要求救的话,该在我们在里面的时候求救。恐怕眼睛的主人是恰巧在相机里留下了求救信号,这可能是他临死前的画面。”
柳丰羽道:“听你们的描述,他很像被虫子异种了。”柳丰羽就是异种人,他的经历比其他人更有说服力。
丛夏道:“被异种的时候会出现这种反应吗?瞳孔颜色变了,皮肤下有虫子在蠕动,声音也不像人类的。”
柳丰羽道:“我被异种时的情况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很痛苦,好像身体在燃烧,不过身体的痛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要跟大王花的意识战斗。”
“意识?”
“没错,大王花虽然是植物,但也有自我意识,当我们融为一体时,两股意识会争夺身体的主控权,但大王花的自我意识很弱,我很快就胜利了,只是在我刚异种的那段时间,它的意识还在我的意识里作祟,让我想消化动物甚至人类来获得养料,不过现在我已经完全能克制了。植物的自我意识远不及动物,被动物异种的人,可能需要更困难的斗争才能保持‘人’的意识。我觉得这个人像是在被异种,不然是谁给相机充电的?”
成天壁道:“如果这个猜测成立,倒是可以解释不少问题。”
庄尧沉声道:“到了洛阳,我们要尽快找到能播放录像的工具,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一些北京变异人的信息。胖子说过,第三波进去的有自然力进化人。”他斜睨着成天壁和丛夏,“虽然你们瞒着我这件事有些愚蠢,但总算干了件有意义的事,如果能解开大雁塔的迷,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庄尧神秘一笑,“因为里面有傀儡玉。”
深夜,丛夏裹着毯子躺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苗,有些无法入睡。随着洛阳的逼近,他心里对即将而来的冲突愈发地担忧和不安。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压积雪、踏断树枝,明明是轻浅的声音,在安静地夜里却格外地清晰、有力,丛夏回头,成天壁正朝他走来。
“换我守夜了。”成天壁道。
丛夏这才发现,唐雁丘不知何时已经去睡觉了。
成天壁坐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脸,“冷不冷?”
“不冷。”
“怎么不睡?”
“有点睡不着。”丛夏笑道:“以前我经常通宵打游戏,现在作息却这么规律。”
成天壁道:“我一直这样。”
“你在部队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