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物来的姑娘们让骨科护士反馈情况,几个小姑娘也胆子大,愣是把自个喜欢吃的种类报上去,宁言书只是极偶尔讨要半盒咸味苏打饼干。
***
这一天见过几位旧人,念初再也码不出一个字,索性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回家喂狗,她身上比昨天还疼,肋骨下面一片软组织挫伤,那么冷的天冰敷不合适,只等着明天热敷后能缓解一些。再不敢挤公车,出发前叫了辆滴滴,等车到了麻烦司机稍等,小丫头偷偷从大办公室经过,滑溜溜进了电梯。
雨夹雪下了一天,路上特别滑,司机开得不快,嘴上闲不住,和念初聊起天,问她:“姑娘你这胳膊怎么弄的哇?”
念初费劲换了个姿势,忍过一阵疼,说:“被撞了。”
司机大哥哎哟一声,说你这运气不太好,改天去大恩寺拜一拜吧。
念初来此地三年,最远就去过工作室,并不知华迁最灵验的大恩寺在哪里,司机大哥接着说:“别看咱大恩寺没雍和宫名气大,可人家真挺灵的,有一年我夜里开车遇上点不干净的东西,那一阵真是走背运,干什么都不成,后来一哥们指点,我就去拜了拜,嘿,你说怎么着,回来第二天我媳妇就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其他事也顺利起来,往后我每年大年初一都去,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念初笑笑,没将这席苦口婆心听进去,当年有人带她去雍和宫上香,最后奶奶还是没撑过那个春天。
司机大哥侃了一路,将念初送到小区外头,还叮嘱:“地滑,您慢点。”
念初缓缓挪了姿势下车,道了谢,一脚深一脚浅往里走,她没看见后头其实跟了辆车,停在树下,车上男人点了根烟,默默看着她的背影。
念初到楼下的时候老虎就听见声儿了,急哄哄扒门,等主人打开门大狗叼着小崽子往她脚边一放,吐着舌头表示我儿子饿了。
念初这才有了些笑容,蹲下去把黄蛋蛋拎起来,让老虎进屋。
与此同时在车里,宁言书接了个从B市打来的电话,五丫儿极其呱噪:“哥!今年生日想怎么过?我能过去了么?我什么时候能过去?我就过去给你庆祝一下生辰保证不见她成不成?”
小宁爷缓缓吐出白烟:“甭来。”
就两个字。
五丫儿委屈极了:“为啥啊?”
“还不是时候。”他见三楼拉黑了灯,知道她要下来,“挂了。”
“哎哥,哥,小宁哥——”
***
第二天,护工阿姨缴了帕子给念初热敷,帘子隔出一个封闭的空间,病号服掀开那乌青看得人头皮发麻,护工阿姨哟了声,说会很疼,忍忍。
走廊上响起男女说话声,听不真切,忽而人影闪过,之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