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翁吧,这一趟怎么也得两千多两银子吧?”
“嘶!”高邮县令发出了一声好似牙疼般的轻响:“这么多钱?”
“一来一往,人吃马嚼的,还能少了?尤其是上去的时候,那四百多个纤夫……”
这段运河淤塞严重,必须使用纤夫,乱七八糟的开销加起来,竟然有两千多两,而且这些银子只能由县衙贴出来。偏偏这还不算完,这样的运送需要持续四次,零零总总的算下来,差不多要贴出去万把两的银子。
对于一个小小的县衙来说,这绝对是笔巨大的开支,而且是额外开支。
“邬先生,你说这笔钱洪承畴……洪督会不会给咱们报销?”
“东翁啊,您就不要想着洪督能给衙门报这些银钱了。”笔墨师爷苦笑着指了指在河面上缓慢航行的这九艘大船:“洪督没有让咱们自行组织船只运送就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县尊大老爷和一应的随行人员就坐在大船之上,但这些大船却和高邮县衙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船是洪承畴找来的。
既然是洪承畴组织起的水面运送,那运费当然得找他去要,反正高邮县尊大人绝对不会给船工们一个铜板。
用地方衙门的钱补贴漕运,还想要我们掏运费?想不要想!
“我估计呀,这笔钱不要好要啊!”
“洪督根本就没有打算给!”
“啊——”县尊大人很惊讶的说道:“他不给钱?那这些船工可怎么办?别到时候找咱们要银子……”
笔墨师爷呵呵的笑道:“这个就不必东翁老大人担心了,洪督自然有办法。据学生所知,洪督是用盐引作为漕粮的费用……”
这是一个很高明的办法。
因为持续的战火,淮扬一带已经被打烂了,税收根本不足额,但朝廷的漕粮是一定要送上去的。于是乎,洪承畴就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既然征收不来那么多的粮食,就把这事交给地方商户去办理,但他却不给钱,而是用盐引来支付。如此一来,既可以解决粮食很难及时筹集的问题,又能省下很大一笔银钱。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一般的小商小贩肯定做不来,也只有金玲堂胡家敢接下这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