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新附军愿不愿意充当佟图赖的血肉盾牌,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内,督战队的刀子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执行命令。
命令下达,大军转向,但负责断后的新附军却已炸了营。
“佟图赖这王八羔子,我把他个小娘的,这是要拿咱们兄弟的性命挡大旗军的刀啊!”
“老子们卖身投靠,本就是没有脸面的丑事,若不是为了活命,谁他娘的稀罕投降?真当新附军的名号有多光彩不成?”
“当初俺们投降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落个没有脸面,现在还要咱们落个没有性命,这他娘还有什么意思?”
“以前把咱们当做牛马一般使唤,时时事事都要给辫子兵当孙子,临了临了还要在咱们去送命。真他娘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投降了!”
“大旗军有多厉害佟图赖那老小子心里没数吗?说是要咱们断后,其实就是要咱们断命!”
硬拼,肯定打不过大旗军,更何况左近还有难缠的扬州军,这根本就是一个谁断后谁死的局面。
要是抗命的话,黑甲督战队的刀子立刻就会砍下来,到时候也是一个死。
甭管多铎能不能攻克南京城,至少这些断后的部队是肯定没有活路了。大家之所以投靠了清军,就是为了挣一条活路,现如今佟图赖把大家往死路上逼,那可就说不得了。一时间军心浮动,甚至已经有人起了别样的心思:“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
“莫要胡言,”几个新附军小头目看了看不远处的督战队,示意众人不要高声喊叫,老兵油子们顿时心领神会……
几十个穿着黑甲提着看到的督战辫子兵走过来,“促那促那”的喊了几声,新附军赶紧象往常一样朝着这些八旗太君们行礼。待到他们走过之后,其中的一个小头目朝着督战队的背影比划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然后又朝着身边的兄弟们挤了挤眼儿。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锅里喝汤的战友,立刻就明白了头目的意图:只要擒住几个辫子兵,就可以算是阵前起义了,而不是投降了大旗军,更是俘虏。到时候不仅能保住兄弟们的性命,说不准还混点儿军功……
战斗很快开始,并且没有任何悬念。
大旗军冲的很猛,断后的新附军迅速溃败。
督战队毫不犹豫的拎着刀子扑上来,嘁哩喀嚓如同砍瓜切菜般砍杀溃退的败兵,试图重新组织起防御,至少不能败的太快。
“砍他娘的!”也不知是哪个发了一声喊,一大群新附军士兵一拥而上,反而把督战队给围住了。
督战的辫子兵虽是精锐战兵,却猝不及防,根本就没有想到平日里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新附军竟然敢于反抗,立刻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督战队本就没有多少人,很快就被料理干净。
这个事件好像落在干草堆中的一个小火星,立刻就引发了燎原大火。
数量众多的新附军有样学样,纷纷斩杀了督战队,拎着辫子兵的脑袋大声高呼:“反正,我们反正了!”
“举义,我们杀虏举义了”
高喊着“反正”“举义”的口号,把兵器放置的整整齐齐,然后围坐在一起,就好像是等待自己的战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