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的房门关上,孝儿回到容溪的跟前福了福身,容溪和冷亦修走进了屋内,孝儿站在屋外,轻轻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很静,连风声和阳光都关在了门外,赵嬷嬷若不是吊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她马上就要被吓晕过去了,容溪和冷亦修的目光一个如电,一个如刀,都在她的身上转来转去,让她的呼吸都快跟不上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容溪开口问道,单刀直入,没有迂回。
“回王妃,老奴……”赵嬷嬷胳膊撑地,禁不住的颤抖,声音也抖个不停,“五年前,老奴的老头子死了,又没有孩子,所以才进王府当了使唤婆子,后来……后来……”
容溪微微皱眉,这似乎说得是不是有点远了?她对这些杂七烂八的事情可没有什么兴趣,正想打断,只听赵嬷嬷又说道:“老奴见前院的刘管事死了老婆,就……就动了心思,可谁知道,被马嬷嬷给看出来了,前几天她找到老奴,说要让老奴办件事,到时候会帮着说合,保证成全老奴。”
“你的意思是说,是马嬷嬷让你做的?你没有见过苏婷?”容溪听着这里面的话,觉得有些奇怪。
“不错,”赵嬷嬷额头抵着地面,“老奴万不敢再撒谎。”
“那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还有,你手上的竹依呢?”容溪紧紧追问。
冷亦修的脸色变幻不停,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爆裂开来,他原来以为这只不过妇人的内宅之争,谁成想!事情居然一步比一步更加复杂!他微微闭了闭眼,万一,万一自己那夜没有发现有人夜探王府,万一容溪不懂这些食物相克之理,事情的后果会如何?
他不敢再往下想,仿佛那是一个未知,一个恐怖的未知,一旦触及,就如同从云端坠入万丈深渊,这种感觉让他的心猛然一空,心尖都被掏得生疼。
俯在地上的赵嬷嬷还在喃喃的回答:“这些东西都是,都是马嬷嬷给我的,那竹依……”她的声音里带着懊悔,“因为老奴与她约见的地方在苏侧妃的院子附近,回去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那镯子滚落,滚去了院子里,老奴……就从院子侧边的一个洞里钻了进去。”
“洞?”冷亦修目光一锐。
“是,苏侧妃的院子东侧,有一个洞,老奴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镯子太名贵,这才……”赵嬷嬷心里都后悔死了,如果当时舍弃了那个镯子的话……
只是,她不知道,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是一个镯子能够左右得了的。
容溪与冷亦修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看起来,这王府中的确要好好的管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