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每个月也给您孝敬银子,咱花销不大,一两银子足够咱们三天肉五天鸡地吃。干嘛要去讨人嫌?再说,以后我养着娘,让您穿金戴银!”
安母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点点她油晃晃带着黑头的鼻子,“你呀,就冲着这张小嘴,娘也得掏心掏肺地疼着你。”
安母心情不错,也没有再推嚷,将剩下的馒头和菜全部扫进肚子里去了。
深秋的夜幕格外的高远,一颗颗明亮的星肆意地忽闪着。
花祝穿着厚实的衣服看着院子里追逐的孩子们,听着娘跟嫂子们从村头聊到村尾,心哪里还有上辈子的傲气,只剩下心安和满足。
清晨有些微凉,地里的冬麦刚下种,村里的人彻底轻松下来,男人们大都去镇上或者更远的县里寻活计,女人们则整日地纳鞋底、鞋垫或者打络子卖给杂货铺,赚点油盐碎布钱。
天刚刚亮,院子里就已经有了动静,花祝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留恋下被窝里的温度,还是挣扎地穿衣服起来。
她刚打开门,大哥家十三岁的小闺女安平双就端着温水,扬着稚嫩的笑脸:
“老姑,新烧得热水,我给您兑的刚好。”
花祝扯扯唇角笑着点点头,侧过身子,安平双就端着木盆放到架子上。
温热的水敷到脸上,舒服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仔细地洗完脸,她坐到椅子上看着镜子里惨不忍睹的自己,好心情去了大半。
胖不可怕,丑也不够可怕,可怕的是油晃晃布满痘子、雀斑和黑头的埋汰样,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做些改变,不说恢复到往日秀美的模样,起码要整洁看着顺眼呀。
她从柜子里拿出笔墨纸砚,仔细地磨好墨,肥嘟嘟的手捏着纤细的笔杆,沾了点带着竹香的墨汁,认真地在有些发黄的纸上写着。
人活得久了,阅历便多了,更何况她在吃人不见骨头的宫里呆了整整十七年,其中的七年还是在宠妃身边,看多了阴谋阳谋,也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事情。
这不成比例肥胖的身材、脸上粗糙起痘长斑、胃口大,更羞人的是便秘还屁多,这些症状她上辈子在妃嫔之间过招时见过。
一些治疗皮肤病、炎症的草药对人体损害大,很容易令人的身体跟吹了气似得鼓胀起来,皮肤暗沉,加上不忌荤腥,便成了如此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