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司寒……”
薄司寒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下一秒,他直接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缝合的伤口瞬间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纱布……
“司寒!”沈瑛珍吓了一跳,忙按住他,“你别动,你别乱动……”
“怎么回事?”薄司寒像是感觉不到痛,他看着面前的父母,黑眸深邃凛冽,“司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恨我,恨你们。”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否则他不可能听不懂司承说的话。
“其实……”沈瑛珍显然极其为难,她看了看薄政明,“老薄……”
“告诉他吧,”薄政明叹了口气,知道是瞒不住了,他握住沈瑛珍的手轻拍,“我来说吧。”
沈瑛珍眼睛都红了,“我先给司寒叫医生……”
薄司寒打断她,他维持着坐起的姿势,嗓音沉冷,“先说。”
薄政明深沉醇厚的声音慢慢的道,“司寒,你在唐门待的时间不长,所以你不知道,薄家和唐门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每一代……都要送最大的那个长孙去当暗卫,为唐门鞠躬尽瘁,这一生都不可以回来,以表示衷心。”
暗卫是做什么的,薄司寒再明白不过——就等于是死士,每次出任务,都是报着必死的决心,那些当暗卫的,全是誓死效忠唐门的。
薄司寒深邃的眼眸微微震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薄唇轻掀,“要送长孙去,也就是送我去,是么。”
“当时……你到了年龄,十七岁,唐门那边要求送你去。”薄政明说到这里顿了顿,握紧了沈瑛珍的手,眼眶也慢慢地酸涩了,“我跟你妈……都舍不得你。”
薄司寒坐在病床上,浑身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所以,你们送司承去了。”
“我跟你妈……我们不想你去,我们……就往上报,说你身体不健康,伪造了一份体检报告书,伪造说你先天性心脏病,然后……就让司承代替你去了。”
说出这番话时,薄政明的心口如刀割般的疼痛。
沈瑛珍也在抽噎着哭。
为什么疼?
两个都是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会疼的,只不过……手心的肉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