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眸色微震，抬起她的下颌，低头，看着女人闭着眼安静流泪的模样。
很奇怪，虽然她此刻没睁眼，但他莫名就能感觉到，她的眼睛里全都是绝望。
“哭什么，”薄司寒眉峰微皱，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不许哭。”
可女人的眼泪怎么擦得完，越擦越多。
“苏心橙，我说不许哭。”薄司寒擦眼泪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手指快速的抹过她的脸颊，僵硬地道，“我又没凶你，你再哭我就在这里弄你。”
不过说了几句顾南辞不要她和孩子，值得她这么伤心吗？
苏心橙喉间抽紧，努力的抑制着哭腔。
可她无法抑制。
她站在自己爱着，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的男人面前，她没办法忍住。
眼泪不断地流，她甚至已经开始抽噎了。
“爱情有什么重要的，”薄司寒低低的嗓音充斥着浓重的自嘲，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爱情也不是会死的，为什么大家都想要。”
他也没有死。
他都没有死，他也没有哭，她哭什么。
“是啊，为什么都想要……”苏心橙哽咽着笑了，“我也想要，真的……很想要。”
薄司寒皱着眉，她的话听在他耳朵里像是针扎，他蓦地掐起她的脸，“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不许再为他掉一滴眼泪，否则……”
苏心橙蓦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用力的抱住他劲瘦的腰。
薄司寒一震，手僵在半空中。
这是苏心橙第一次主动抱他。
印象中，哪怕是在帝都的时候，苏心橙主动抱他的次数都很少。她性子虽然活泼跳跃，但她的感情其实很内敛很腼腆，她从来都不是个主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