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是因为贫血，今天一晚上又神经太过紧张，苏心橙打着点滴，很快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犯困。
她本来是垂着头打瞌睡，虽然眼皮子打架的厉害，却不敢真的睡着，毕竟还坐在薄司寒怀里……
但薄司寒似乎发现了她很困，伸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
苏心橙起初不太愿意，但大概是实在太困，被他按着才靠了几分钟，就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耳畔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薄司寒低下头，看着怀里女人熟睡的面庞。
她很瘦，比之前在帝都的时候更瘦，一张小脸还没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为什么会这么瘦，现在跟顾南辞在一起，她不是应该过得很滋润很幸福么？
她那么喜欢顾南辞。
薄司寒视线紧锁着苏心橙的脸，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抬起手，手指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怕人发现，又怕弄坏了……
此时此刻，病房里没有别人，她睡着了也不会知道，所以薄司寒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动作，更或者是，忽略自己有这样的动作。
他甚至潜意识里在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意愿，他不能有这样的意愿。
他该恨她的，他必须恨她。
“不要……”苏心橙在睡梦中忽然喃喃地出声，呼吸变得急促，连眉心都皱了起来，“薄司寒……很疼……”
薄司寒手指微微一顿。
很疼？
她是梦到他打她了，还是梦到……他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