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猩红的眸色不可自控的一震。
苏心橙疼得浑身发抖，但她没有痛呼，而是看着他，眸中满是哀求，“不要，求你……”
薄司寒就这么看着她流血的手，红眸中的屏障仿佛被什么给击碎了，那弥漫的血色逐渐裂开一条缝隙……
他忽然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苏心橙心里一松，立即把匕首丢出了房门外，而薄司寒却蓦地直起身体——
他开始砸东西。
房间里任何东西，但凡能砸的，花瓶，灯，衣架，柜子，杯子……通通被他砸的粉碎。
震耳欲聋。
满室狼藉。
他像是疯子，又像是精神病患者，疯狂的寻找着发泄口。
最后他在这一片狼藉中站着，右胸膛里子弹伴随着毒素开始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如同被千百万次撕裂……
他英俊的面容扭曲，蓦地跪了下去，捂着胸口低吼。
他太疼了。
疼到极致才会让一个男人愿意跪下。
苏心橙踩着一地的碎片走向他，她在他面前蹲下身，颤抖但坚定的伸出手，抱住了他。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他最不能忘却的体香。
那熟悉的香味像是一道救命符，令薄司寒在冰冷的剧痛中得到一丝缓解，温暖的几乎要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不疼了，马上就不会再疼了……”苏心橙让他贴在自己胸口，她轻抚着他的短发，一遍一遍的安抚他，哄着他。
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滴在他的头发，瞬间被吸纳，消失无踪。
薄司寒极其急促的呼吸着，靠在她的怀里，嗅着她的体香，那被刺激的几乎要停止的心脏，逐渐逐渐地产生了一丝波动。
“……别走。”
他忽然沙哑的出声。
苏心橙诧异他说话了，这是不是代表他……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