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寒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缓慢地脱下了外套,手臂中弹的地方,鲜血浸了出来,染红了包扎的纱布,连衬衫都染了血。
这一整夜旅途辛劳,再加之他行走弯腰,伤口不可避免的撕裂了。
妈的。
被枪打中原来是这种痛感。
薄司寒微皱着眉,伸手要解开纱布,重新包扎一下,浴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以及女人刚睡醒时软糯的嗓音,“薄司寒,是你回来了吗?”
一只素白的手碰到了卧室的推拉门,苏心橙正欲要拉开门,薄司寒暗骂一句,迅速伸手从里面反锁了门。
啪嗒一声,苏心橙拉门发现拉不动,反应过来是他锁了,她怔了下,“怎么了?”
“我洗个澡。”薄司寒低沉的声音传来,“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会儿。”
洗澡,还得反锁门么?
他们之前几乎都是一起洗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
为什么锁门?
他有什么,是不想她看见的?
苏心橙站在浴室门口,倏地想到跟楚佳音的通话内容,想话筒内酒店服务员说送来干净的毛巾……她指尖微微一颤,伸出的手忽然就收了回来。
她觉得自己是相信他的,相信恋爱期间,他不会在身体上背叛她。
可原来那些很笃定的念头,忽然之间就变得慌乱,乱到她不敢再想下去。
苏心橙阻止自己的乱想,转身走回了大床。
她躺下后过了大概半小时,薄司寒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他穿着深灰色浴袍,手里还拿着他换下来的衣服,转身往外走。
苏心橙有些诧异他的举动,叫住他,“衣服你放在浴室的脏衣篓里吧,我待会儿起来帮你洗。”
“不用,我丢洗衣机。”薄司寒不想让她看到衬衫上的血迹,自己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大少爷生平第一次碰洗衣机,简单的研究了下,选择了强力洗涤。
男人回到卧室,苏心橙脸蛋枕着手背,白净的小脸上笑意盈然,“薄大少爷今天这么勤劳喔,自己洗衣服,该不会是因为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薄司寒掀开被子躺下,没受伤的右手搂住她,俊脸埋入她的颈窝内轻嗅,暗哑的笑,“谁都没你香,来,我先闻闻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