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的情绪也全都敛进了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深邃而冷寂。
苏心橙在听见小女孩三个字时，已经就有些愣住了，而当她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时，整个人都犹如被雷劈中般僵在了原地。
赫然是她抱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照片——
苏心橙原本笑盈盈的小脸在刹那间就失去了生机，瞳孔猛地一缩。
几秒后，她才抬起头，“你乱翻我的东西了？”
嬉皮笑脸不见了，轻佻欢快死绝了，她的语调冰冷至极，还裹挟着隐忍的愤怒。
“什么叫乱翻？”薄司寒看着她的变化，微微一怔，可还是嚣张的理直气壮，“在我家，什么都是我的，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苏心橙抿住下唇，眸光里闪过了什么，飞快而决绝。
她没有说话，只是几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那张照片转身就走。
薄司寒见状眉头一皱，站起身就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谁准你走了？给我说清楚，这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照片上小女孩的脸肉嘟嘟的，苏心橙至今都还记得摸她时的那种软绵绵、嫩呼呼手感。
而那手感像是一根针刺在了她的神经上，本以为已经麻痹的情绪再度席卷了整个心房，甚至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窒住了。
苏心橙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攥紧，但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轻垂下眸，微微的深吸了口气。
她说，“没什么，这是我生的女儿。”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那般风轻云淡，只有眉眼间流淌过的那层哀伤，能证明她心口的血窟窿永远不会愈合。
薄司寒没有想到苏心橙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不禁怔了怔，开口都有些难得的迟缓，“我的？”
“不然呢？”苏心橙笑了笑，一把甩开了薄司寒抓着自己的手，“可不是谁家都有钱给我一百万让我生孩子的，再说……我的子宫也没那么值钱。”
每字每句都充满了轻佻的自嘲，也不知道她是真乐观，还是假忧伤。
薄司寒听着，只觉得刺得全身不舒服，他刚刚抓着苏心橙的手指微微捏紧，低哑问道，“那……孩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