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怀正大笑:“我竟不知道还有个明芳表妹!哎,舅妈当初改嫁。与我们是再没联系了。早知道明芳表妹受这些委屈,我岂会袖手旁观?”
龚怀正先是一番正义凛然的说辞,然而,话锋忽然一转:“不过......这些年乱认亲戚的也不少。仙人跳的把戏咱们见的也多。”
芳菲脸上一阵茫然之色:“表哥,什么是‘仙人跳’?那是什么东西?”
还佛跳墙呢!
龚怀正果然是个多疑的家伙。
不过这也难怪,能给内廷大总管打理买卖。怎么能不多长两个心眼儿?
对此,芳菲早有准备:“表哥说的那东西我们乡下人也不懂。只是你说乱认亲戚,我娘说了,要是姐姐或表哥不信,她便要我拿出信物。”
净月赶紧从小包袱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布口袋。费了半天劲儿,从里面掏出一只银镯子来。
龚怀正一瞥,立即收敛了气息,变得全神贯注起来。
这东西他认识,是表妹以前随身戴的镯子。表妹说过,她娘走之前裹挟走了所有值钱东西,唯独把这个镯子留了下来。
龚怀正发财之后,每年都会给黄姨娘买一只手镯,金的,银的,翡翠、白玉......龚怀正就像揣着一个秘密,他把这些镯子都守在一个匣子里,准备有朝一日送给表妹。
只可惜,他从没有那样的机会。
龚怀正一探手:“姑娘可否拿来借我一瞧?”
芳菲面上镇定,心里却有些小忐忑。这镯子是从黄姨娘那儿“顺”来的,龚怀正如果看的仔细,说不定就会发现这两只镯子其实就是同一个。
但是......
听黄姨娘的意思,龚怀正与她不见面也有几年的时间。也许龚怀正也早忘了呢?
芳菲现在只能选择赌上一把。
她叫净月将镯子递了上去,龚怀正一见,果然与表妹那支是一模一样。再瞧芳菲,土气、肿胖的脸蛋似乎还真有几分那位舅妈的真传。
龚怀正不禁信了几分。
罢了,左右就是家里多添一双筷子。看这丫头的年纪,也是快成亲了,大约是家里出不起嫁妆,又想嫁的好些,所以才上进来投奔黄姨娘,结果黄姨娘没见到,却想起了自己。
龚怀正将镯子放下,笑道:“表妹可用了饭?”这个时候,早饭已过,午饭尚未到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