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凤应该也是在惩罚自己,把自己和猪为伍。
当年,黄大凤被林佑中骗钱,那笔钱是拆迁款,是她父母的。没有了那笔钱,她父母的生活拮据,生病后品质差,最后年纪轻轻的就病死了,黄大凤应该把父母的死怪在了自己头上。
如果她没有被骗,父母的生活也不会那么艰难。
黄大凤在责怪自己,在惩罚自己。
如果当初黄大凤收养了陈新安,为了孩子,她可能也会振作起来,不会整天窝在养猪场把自己弄得臭气熏天的。
可惜。
陈新安最后被陈达明收养了,黄大凤开始养猪,开始越来越脏,也来越臭,慢慢的在人际交往里淡了出去。
黄大凤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很快,到了运河东路,陈新安双腿发软,甚至有些不敢靠近。
“顾南城。”
“我在。”顾南城扶着陈新安,让她把整个人的压力靠在他身上。陈新安双手紧紧的揪住顾南城的衣袖。
西三巷是一条封闭的死巷,里面有些杂乱,有些脏臭,下面还是一条下水道,被水泥板盖住,但下水道的臭气却掩盖不住的冒出来。在下雨天的时候,下水道的污水会从水泥板的间隙冒出来,湿漉漉的,又臭又脏。
这条死巷属于运河东路的卫生死角之一,平时很少人过来。甚至一些楼上的不文明住户还会把垃圾直接从窗口扔下,堆积在死巷,散发出阵阵恶臭。
“安安?”江钦看了陈新安一眼,然后看向顾南城,“要看看吗?”
顾南城看向陈新安。
陈新安咬着唇,牙齿在颤抖,“要。”
“我陪着你。”顾南城搂着陈新安越过警戒线,走过去,黄大凤正躺在地上,胸口处插着一把很普通很常见的水果刀,旁边有一个被撞到的垃圾桶,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出来,盖在黄大凤身上。
这个垃圾桶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倒了,里面的垃圾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倒了,臭得能把人熏死过去。